第50章
〇五〇/韫玉
敖霜睁开眼,
眼神有些空洞。身上的血纹全然不见。
戚檀雨莞尔轻笑:“喔,醒了。”
敖霜神情迷茫地环顾四周:“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殿下呢。殿下在哪?”
她欠起身,趔趄地走出西厢房,
却没有见到宗怀玉的身影,顿时起了急,
在她身后却有人叫住了她。
戚檀雨嘆息一声道:“好了,
你的小殿下还在呢,
着什么急,这次你能回来多亏了殿下。”
“你们是……”
敖霜狐疑地望着满屋的人,
敖坚成听说敖霜醒来的消息,连忙驱轿来到公主府,看到敖霜好端端地站在面前,
激动地热泪盈眶,
一一介绍着在场的其他人。
敖坚成激动道:“这几位是救命恩人啊。霜儿,还不谢过恩人。”
敖霜恭敬行礼,随后又问道:“公主殿下可是有恙?”
万棠和戚檀雨对过眼神,
拱手道:“嗯……这件事还是等公主休憩好,
等敖小姐亲自去问才是。”
毕竟宗怀玉才有是否让敖霜知情的权利。
敖坚成又留下几人进了晚宴,如约送上三箱金银,
虽然基本上都被戚檀雨以各种理由扣下,
但戚檀雨也绝非过度贪婪之人,给黎幼薇、陆笙笙、万棠等人各分了两锭银子。
万棠看着手上的两锭银子,
又看了眼戚檀雨那边的三箱金银:
……我真的谢谢。
是夜。左佳客栈中。
明亮皎洁的月光打在黎幼薇的面庞上,她徐徐转醒,
受伤的右臂已经愈合地差不多,
不再往外渗血。
“笙笙。”她试着低唤一声。
无人应答。
可是明明药味这么重。
她又试了一次:“笙笙?”
她的床侧传来一道沈稳女声:“别喊了,陆师妹去南巷你买补物了。起来了就快点喝药。”
黎幼薇不畏苦药,
将那难喝的药汁一饮而尽,之后依旧面无表情。
池昭缨继续无情地说道:“不让我去,非要自己去。”
黎幼薇轻轻“喔”了一声,又问道:“这药和寒凉之物冲突么。”
这个问题让池昭缨怔了一怔:“应该不冲突。”
“好。”黎幼薇飞速登上鞋,简单披上薄衣,随后提起酒壶,朝着
“诶诶,你不能喝酒啊。”
不知怎的,今日的黎幼薇步伐格外地块,池昭缨在后面都快追不上了。
“伤好的差不多了,不过都是皮外伤。没事的。而且……话说这中药喝完要忌酒的吗?”
黎幼薇依旧大鹏展翅地活动自己的臂膀,虽然臂膀缠着绷带,但依旧能灵活自如。
池昭缨再次发挥“好学生”的优良传统,先是认真的思考一番,才严谨地回答道:
“应该是适量饮酒。”
黎幼薇理所应当的说道:“那就可以了。我只打一壶,不算过量吧。笙笙回来的时候不被发现就好了。”
池昭缨:……?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等来到酒肆,黎幼薇沽了两壶酒,她坐在客栈的屋顶,大方地分给池昭缨一壶。
黎幼薇迎着月光半躺在屋檐上,问道:“塞北的酒和这裏的酒有什么不同之处?”
池昭缨喝了一口:“嗯,塞北的更烈吧。”
黎幼薇偏过头:“有没有想过回到塞北?不想回去和池家军一起闯荡沙场?是不是若是还在塞北,已经荣升一品了?”
“想过,只是……这裏的明月和塞北没什么不同。”
池昭缨眼眸望向明月,说道:“不一定非要圈在塞北。许多事情跟随本心就好。我不一定非要当将军的。”
跟随本心。
池昭缨继续说道:“我本不愿意成将。只是父亲相较我与龙跃而言,更想让我继承家业。”
当时池龙跃并没有通过清风派的考核,故此走仕途从文。但比起池昭缨来说,虽然池龙跃没有这份天赋,可他更想从武。
池昭缨即便天资卓越,但也从未想过在沙场枕戈待旦,但父母之命难违。
“能够不受外物所扰,随本心而行。我的本心,是做寂寂无名之人。”
黎幼薇感觉自己受到了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