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停下车。
朝后面挥了一下手。
车后面堆得小半后车厢的两个大袋子就消失在吉普车内。
全部被苏木收进了空间。
他推门下车,站在四合院门口台阶下盯了好一会儿。
耳边听到院子里隐隐有交谈的声音传出,才回过神来。
抬腿踏上院门前的台阶,跨过门槛,迎着后面的影壁墙,走进过厅。
垂花门闪出一道身影,是秦京茹。
苏木一眼就瞧出了她,因为在苏木的印象中,也不过才十几天没见着而已。
然而秦京茹却愣了好几个呼吸才发现是苏木。
甚至于吓得‘啊呀’一声,脸色都突然苍白了。
她以为苏木是借尸还魂,回家看望家人来的。
秦京茹第一时间就回想这三年自己有没有欺负郑娟一家子……
后来想到自己虽然断了巴结她们家的心思,可也绝对没跟郑娟她们起冲突。
而且也根本不敢得罪啊。
毕竟人家势力大,人口多,还团结……
那个叫颜青的女军官一瞧就不是好惹的。
心里也就安稳了一些。
等她想起是不是要努力咧嘴笑一个,表达自己的善意时,苏木已经跟她擦肩而过了。
只带起来了一阵微风。
秦京茹下意识吸了一口气。
有一股很好闻的特殊的味道。
没人告诉她,这叫‘真正的男人味’。
苏木过垂花门的时候,还往左边月亮门那边看了一眼。
没瞧见于莉。
苏木也不遗憾。
既然大佬说自己的家人们都没事,那就肯定没事。
也没有任何意外脱钩。
如若不然,大佬就不会那么说。
这一点,苏木深信不疑。
对大佬的人品有着十足的信任。
跟中科院那位是截然不同的态度。
东厢房的屋门虚掩着。
四月底的天气已经不那么冷了,却也还没热乎到换纱窗帘子,开门通风的地步。
屋内有轻微走动的动静,苏木心头火热。
他纯属是这一周多被别人洗脑给洗的。
实际上,哪有分开那么久。
苏木能力强归强,可以不是欲求不满的那种急迫男。
何况这一周多,还有曹薇薇陪在身边消暑解火呢。
房门吱嘎一声被拉开。
苏木迈步走进屋里。
对面阎埠贵只是才用手捏着用胶带绑着的眼镜腿提了提,都没来得及看第二眼。
“嘿,老婆子,老婆子,快来看……”
阎埠贵幸灾乐祸的朝着屋内喊。
刚才他在侍弄门口那几枝花花草草,一搭眼就瞧见有个男人背影进了东厢房的门。
要知道那可是苏木的遗孀。
坚持了三年,那家伙的媳妇也终于有了别人。
看到这一幕,阎埠贵就忍不住的开心。
发自肺腑的高兴。
阎埠贵迫不及待想要跟自家媳妇分享这一喜讯。
阎解成虽然现在也成亲了,可苏木出事之后,于莉和于海棠姐俩都懒得再遮掩了。
情况在小范围内大白于天下。
阎解成离婚这件事,也就被传成了于莉被苏木给撬了墙角。
这本就是无稽之谈。
整个四合院里,即便是最喜欢传谣的许大茂打心眼里都不相信。
可传来传去,当消息从外人口中再次传到阎埠贵耳中时,味道就变了。
这就是所谓的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阎埠贵突然就像是忘记了自家儿子做的那些龌龊事。
忘记了当初是他两口子怂恿于莉去‘勾搭’苏木,以期望能够得到苏木的帮助,沾点便宜……
把一切的罪责,一切的行为后果都堆砌到了苏木身上。
对苏木的恨意,随着苏木的‘牺牲’而日渐壮大。
现在更是每日盼着以前围在苏木身边的那些女人们,包括于莉在内,都不要有好结果,都不要给苏木守寡。
盼了三年,终于盼来了亲眼目睹。
有男人进东厢房了。
这是天大的事情。
阎埠贵按耐不住要跟人分享。
甚至于他都没意识到,他的急迫和话音,让整个前院都几乎听到了。
苏木也同样听到了。
他倒是不生气,反而心头挺暖的。
苏木进屋门后,中堂屋没人。
南屋二楼有动静,应该是郑娟在二楼卧室呢。
西屋变了样子。
像是住进了人。
苏木并不知道自从他‘牺牲’的消息传来,郑娟就搬去了西吉祥胡同。
过了半年多才重新搬回来。
陈雪茹怕她一个人睹物思情,也就跟着搬过来住了。
平日里还有于莉和秦淮茹帮衬着。
她还认了个干儿子。
就是中院何雨水的儿子,眉清目秀的,眉眼间有苏木的影子,聊以慰藉。
三年过去了,郑娟在她们的关照下恢复了往日的作息,成了雪茹绸缎铺的二当家。
平日里如果陈雪茹出差去外地,有什么重大事情就都交给郑娟帮着打理。
今日是特殊的一天。
早在昨天傍晚她们就接到消息,苏木今天会回家。
她们思来想去,不仅都请了假,还准备去小院子那边搞一次接风大聚会。
郑娟是留在东厢房的家里,等苏木回来一起过去的。
她笃定苏木回来一定会第一时间到这里。
这里才是正主地方。
她郑娟是苏木光明正大的结发妻子。
也自然是由她来当第一个迎接苏木回家的妻子。
颜青没有跟她争。
经过这三年的沉浮和挫折,两人共同经历了痛苦和悲伤哀痛,早就没有了对立争锋的心思。
这次聚会,不仅颜青没参加,高燕也没参加。
她们选择了明天。
今天是个多人大聚会,而明晚,就是属于她们的小聚餐。
郑娟一直在家里等着,从早晨等到这会儿,刚刚把晾晒的衣服收起来,拿去二楼衣柜里放下。
再回过头,就听到外屋有了动静。
她猜想是苏木回来了。
难掩心情的激动,快速小跑下来。
冲出南屋,就瞧见中堂桌边站着一个男人,熟悉亲切的感觉扑面而来。
苏木张开双臂,迎向郑娟。
这个看着更加清瘦也更有韵味儿的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