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得。”西夜假装冷硬,转头就看到他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桃花眸裏水光潋滟。
心瞬间软下来,轻易推翻自己刚出口没多久的话,别扭道:“当然不舍得。”
“我就知道,哥哥是嘴硬心软罢了,好爱哥哥!”
西夜揉揉耳朵,听着他撒娇嘴甜的话语,心头一片滚烫。
在一起,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两人商量好对策,半小时后,媒婆飘了进来,将“新娘子”领到前院的大堂。
大堂裏挂着白绸和白灯笼,连香案上也是白蜡烛,整个氛围都寂静得可怕。
主桌上坐在两边的也是纸人,媒婆把人带到中央,往他手裏塞好喜绸后,满意地点点头,又突觉新娘子为什么没有一开始这么高了,疑虑在她心裏一闪而过,便又消失不见。
媒婆刺耳沙哑,如同指甲刮在纸张的嗓音在大堂响起。
“拜高堂!”
“拜双亲!”
“夫妻对拜!”
“礼成!”
看着大堂中央又一对促成的夫妻,她勾起咧到耳边的嘴角,“哧哧”地笑出声。
她示意其他纸人,继续道:“送入洞房!”
就在这时,“新娘子”忽地剧烈燃烧起来,火焰从喜绸蔓延到新郎那边。
媒婆这才发现,原来她寻觅来的新娘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纸人!
案臺的白蜡烛被风吹倒,点燃了房粱上挂着的白绸,白灯笼也轰然倒地,火星子飘到站在一旁的纸人身上,着火的纸人逃蹿中和其他纸人相碰撞,引火上身发出痛苦的嚎叫声,大火势不可挡。
房梁倒塌,这裏成了火海。
片刻,本来就是纸糊成的房子化为灰烬,幻境结束。
宋砚星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帐篷内,他坐起身向旁边的帐篷快步走去。
然后就和也来寻自己的人撞上,两人视线猝然相撞,对视一笑。
原来,两人挟持了门外看守的纸人,要挟纸人作为替身前去拜堂,但纸人宁死不从。西夜的冰系术法虽然可以让它安静待着,但行动僵硬会被看出不对。
最后宋砚星表面上跟西夜说,可以精神催眠,实际上是又向系统赊账兑回祂的能力。
恢覆祂的身份,邪神——邪术的祖师爷,纸人只好乖乖听话,奉献自己。
而纸人的内裏被两人放置一根小蜡烛,时间到了就会燃到底,然后自燃。
幻境破了,循环也破了,科尔等人相继苏醒过来。
他们进入的也是相同幻境,不过一直纠结于半路被人掳走成亲,和纸人硬碰硬,导致不断重来,幻境也难以攻破。
“所以,这个房屋就是我们一直找的村子?”阿普顿好奇地问道。
西夜抬头看了眼不欲做解释的宋砚星,只好主动道:“是的,这其实是个盛行阴婚的移民村子,后山长满草的下面就是一座座坟墓。”
他停顿一下,继续道:“而老妇人就是幻境裏的媒婆,她的“儿子”就是那个没有配得阴婚的亡人,我们住的房子都有焚烧过的痕迹,所以当初应该是走火了,导致阴婚没有配成,惨死于这儿,怨气不散,成了地缚灵。”
“噢噢,得亏你们,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要重来多少次。”阿普顿挠挠头,想到幻境裏巴伦每次见到自己坐在婚车裏,就炸掉的性子。
西夜作为科尔同父异母的哥哥,还是礼貌性地询问了下科尔的情况。
“科尔你呢,你发生了什么?”
科尔回过神来,眼睫颤了颤,想到自己意外获得的东西,按耐住激动,道:“没发生什么,不过是重覆和纸人一次又一次地结了婚。”
西夜点点头没再问什么,在一旁的宋砚星却看着科尔微微皱眉,眼底若有所思。
“说到结婚,你们不像我俩卡在半路,你们都到了院子裏,所以……你们是谁被掳走当新娘子呀?”阿普顿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人,好奇心一下子被勾起。
还没等两人回答,他又问道:“以及你们有没有华国裏所说的洞房花烛夜啊?”
“……洞房花烛夜,我们有吗?哥哥。”宋砚星收回对科尔的审视,歪头眸色深深地看西夜,暧昧非常。
西夜见他又在戏弄自己,微微瞪他,不甘落后道:“你不应该很清楚吗,新娘子。”
吃到瓜的阿普顿捂住嘴,惊讶不已:“没想到……竟然泽维斯是新娘子,看不出来啊。”
其实他想说的是:
看不出来,身材高大挺拔的泽维斯居然是下方的承受者。
宋砚星箍紧偷笑的人的腰身,低头在他耳边吐息,委屈巴巴道:“风评被害,哥哥,你得补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