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叔,你请说。”
“你听说澳门的凯悦酒店吗?”何问道。
徐洛摇头,“不太了解。”
“凯悦酒店原业主是沙特阿拉伯的法劳恩家族,但这不是石油减价吗,沙特经济不景气,该家族的控股公司发生财务危机。”
何先生解释道:“加上子公司凯悦酒店本身经营不善,85年度亏损超过760万美元,现在解救法劳恩家族困境的惟一途径,就是卖盘套现。”
“由于凯悦是政府许可的合法兼营赌场的酒店,卖盘风声一出,已经引来四家竞购财团,他们的出价是1794—2179万美元,阿拉伯大股东仍待价而沽。”
“所以你想邀请我一起参与?”徐洛感觉他有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样子,接着问道:“出价这么高,贵的应该是牌照吧?”
何先生点头,“对,最主要的就是那个牌子,要不然超过两千万美元拍酒店,那就是钱多了烫手的。”
徐洛心里快速盘算一边,道:“我应该不是你第一个选的合作对象。”
“怎么可能不是。”何先生哈哈笑道,“我们之前不是一起参与了何天的那个场子吗,所以我一开年就来找你。”
话是这么说,但徐洛还是不信。
老狐狸的话不要当真。
事实上,何还真是说了假话,因为他已经事先找了邀请在香港发展的台湾商人黄周旋、香港富商郑裕彤,欲合组财团。
“酒店在哪个位置?”徐洛又问道。
他倒不是看中赌博的牌子,而是觉得文华东方可以去那边发展,如果有何的关照当然会更好。
何先生道:“凯悦酒店在凼仔岛北岸,又名海岛酒店,是凼仔最好的酒店,不过凼仔已有叶汉兴建的赛马车场,还拟建大型娱乐场和海洋花园,所以凯悦以休闲娱乐为特色,赌博只是其中之一。”
徐洛点点头,觉得这笔买卖可以做。
甚至他可以不参与赌,就只要酒店的经营。
因为上岛赌博的人,总得找地方住宿。
“何叔,既然你找到我,这样,我们叔侄俩二一添作五,你也别去找别人了,我们叔侄两人将价格加到两千五百万美元。”
他说道:“就由我们两人搞,酒店由文华东方管理,你承包其中的赌场,我们按照国际流行的度假式酒店进行改造,主要是面向旅客。”
何听到他的想法,也吃了一惊,“就由我们两人?”
“对啊,几千万美元的生意而已,天下还是能出得起。”徐洛道,“既然你来找我,我总不能让你空手而归。”
何又变得犹豫了,“可信德现在资金暂时抽不出来这么多来。”
也是。
如果信德能拿出这么多的现金流,在排除分蛋糕的操作外,他肯定不会再邀请别人。
因为就算他已经多次邀请郑裕彤到那边发展,可他在这边的发展还是举步维艰。
“这样,天下出资两千万美元,剩下的由你来出,怎么样?”徐洛又说道,“不过有个忙我希望你能帮。”
何只想说他实在是大气,两千万美金说投就投,甚至都不问现在酒店经营情况。
于是说道:“你说。”
“你在澳府那边说得上话,所以我想让你帮忙游说,亚视想入股澳门电视台。”徐洛道。
亚视的营收一直都是用于电视台发展,如果想要靠电视台的营收来提升公司的业绩,估计他早就饿死。
但也不打算就这么一直放着。
既然在本港竞争不过TVB,那就想办法走出去。
可以说这几年亚视都在为走出去做准备,除了内地外,还应该再走出去更多的地方。
其实徐老师一直想把韩剧那种狗血剧整出来。
只是如果贸然更改亚视的节目类型,一旦惨遭滑铁卢,得不偿失,倒不如拿澳门台来做实验。
因为澳门台的节目,在台湾可以收看到,哪怕是非法的。
如果那些狗血剧受台湾市场的欢迎,亚视就可以成立一个影视制作中心,专门贩卖电视剧,制作节目。
这样影视中心的艺人就能都有活干,还能解决亚视机构臃肿的问题。
过去的亚视长期施行采、编、播一体化的生产模式,节目由自己生产自己播出,缺乏竞争机制,创新能力匮乏,编播人员队伍繁杂臃肿,个别员工甚至一年就只搞几个节目或办一台晚会。
这种制播合一、吃大锅饭式的运行机制严重限制节目的发展和资源配置,造成电视台效率低下、成本高昂。
但也不能马上就展开制播分离的操作,因为地方太小,制播分离不是解决广播电视存在问题的灵丹妙药。
其次,制播分离不是电视台只管播出,而不制作节目,它真正的意思是保持‘节目制作多样化’。
徐洛想做的是美国那种电视节目的辛迪加,因为电视节目的制作是属于高投入产业,存有较大的经济风险。
节目辛迪加从市场收集信息为节目做好市场定位,确保节目产品具有一定的市场经济效益,这样就可以使节目产品降低一些经济风险。
此外,还可以通过节目辛迪加多轮次销售节目播出权的方式,以及成熟的销售市场模式来实现节目产品的市场效益最大化,保障节目的经济价值,降低节目产品的市场风险。
所以他打算把澳门电视台当做他的试验场,前提是能够入股。
他一直就想要这个。
何眉头微微皱起:“我看这个很困难,虽然我是澳视的独立大股东,但首席股东是澳府,持50.5%股份,控股权和管理权均在政府。”
“而且他们还不让投放香烟广告,就搞出一些乱七八糟的烂节目,导致每年的亏损都要超过上千万港币。”
这他倒是没有说谎。
“澳视的个人股东除了你外,还有别人吗?”徐洛问道。
何道:“还有南光公司,他们持有澳视9%的股份,另外邱德拔也有一点股份。”
香港有华润,澳门则有南光。
而且这家在内地名声不显的(央)企,在澳门却有特殊地位。
南光公司的创立,比新中国还早一个多月。
它和华润一样,都承担过很多秘密任务。
在一段时间内,南光还负责组织街坊纠察队维持治安秩序,帮助困难家庭,由于工作尽责尽力,以致“夫妇吵架都到南光评理”。
同是西方国家的殖民地,香港被英国人统治100多年,许多香港人被英国文化同化;
澳门虽被葡萄牙人统治过400年,但许多葡萄牙人却被中国文化同化——这里面其中部分离不开南光的重大贡献。
因为澳门的传统爱国爱澳社团,包括街坊总会、工会联合会、妇女联合会、中华教育会、澳门中华总商会、澳门镜湖慈善基金会等,或是由南光的创始人亲手创建,或是策反重组。
在一段漫长的岁月中,是南光公司领导驻澳中资机构,团结澳门各界人士,供应社会生活所需,推进爱国爱澳事业。
徐洛思索片刻,道:“你帮忙走动走动,我们主要就是贩卖节目,就一些情情爱爱的节目,就算我们不能购入股权,问题应该也不大。”
“好,我尽力。”何点头道。
他现在很需要盟友,哪怕是电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