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赌神,在家里玩的时候,基本都是输得多,赢得少。
而且在外面也很少和人打麻将。
其实这种地方可不是麻雀馆,因为麻雀馆有明显的提示,每张桌子都有固定的最低投注限额,所以大家相互不认识都可以在一起打麻将。
至于外面,被出千,或者是下套的可能性很大。
十赌九输。
连号称‘赌王’的老何自己都不赌,他认为自己不可能靠赌为生。
眼下,和这些人玩,无非就是消遣一下。
要是这些人出千,还被自己看到,那只能靠他们倒霉。
如果他们出千,自己看不出来,那是自己眼力不行。
在香港,能在外头打麻将只有两种地方,都需要申请牌照,一个是麻雀会,一个是麻将馆。
最大的分别是麻将会是会所牌照,不可以抽佣,麻将馆就可以。
像这种外面的小台子,如果是平时,一般是不会允许,可能是现在过年,所以巡警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麻雀馆那种地方,他没什么兴趣,乌烟瘴气的,而且说不定随时都会劈人。
至于更高级的地方,他还没去过,因为他对赌的兴趣不大。
他更听人说过,那些麻将馆为了留住客人,馆内还有专门的跑腿,例如帮客人去买烟,交水电费,甚至帮师奶去买菜,买饭,甚至带孩子都有。
一个麻将馆,生活色彩接地气。
如果走进麻将馆,会发现每张桌子上面都挂着一个盆子,这就是俗称抽水袋。
水就是财,抽水就是抽佣。
按法例,每铺麻将可以抽0.5%水。
最好的麻将馆,一天抽水可获利上百万元,而这个抽水袋是用来帮助客人兑换大钞零钱的工具。
香港的麻将馆要从油麻地庙街说起。
如果来到这个地方,抬头能看到一个大大的招牌“鸡记麻将”,历史节点从这里开始。
创办鸡记麻将的人叫林坤,绰号阿鸡,也叫鸡哥。
1932年,他在庙街开一间“鸡记士多”,士多就是Store的中文粤语翻译。
在香港,华人一般在老板的姓氏后加士多,于是就有了王记士多,陈记士多,徐记士多……
鸡记士多当时还卖水果跟糖水,但生意一般。
而自从麻将发明后,有华人的地方必有麻将,于是他向街坊提供免费麻将耍乐,借此以带旺人流,有地方,也不可能白打。
大伙儿赢钱的就自觉给些佣金,这就成为香港麻将店的雏形。
由于有利可图,一时间香港街头的麻将店雨后春笋般的涌现。
到1955年,港英政府全面禁赌,准备立法全面禁赌,于是,这些麻将店们就成立“港九麻雀商会”,林坤成为主席,向港英政府争取生存空间。
从啥是麻将到怎么打,跟英国人打桥牌一样,建议怎么监管,经过阿鸡四个月的游说,老外们懂了,中国人没麻将真不行!
于是,1956年,港英政府将麻将合法化,一副麻将有144只牌,所以发出144个牌照,当时,还很文雅叫麻将学校,所以在香港,去打麻将也叫“交学费”。
后来‘交学费’一词就广泛运用。
到1976年,鸡记在观塘的店铺开张时,请来很多红星助阵。
有邓光荣、丹娜、邵音音、邓光荣太太、林建明、伊雷、陈观泰、杜平、沈殿霞、郑少秋、李道洪……
毫不夸张的说,香港人对赌博的热情,跟爱看足球的世界杯差不多。
三名雀友简单和徐洛沟通,说明规则,打‘五一’。
即鸡胡五块,一番十块钱,两番二十块,三番四十块,如果是自摸三番就是八十块。
然后开始搓牌。
说到打牌,一百个地方就有一百种规则玩法。
比如有些地方麻将接受鸡糊等糊牌方式,但是港式麻将规定至少达到三番,才能叫糊,同时十三番封顶。
要想糊到清一色、大花糊甚至大三元大四喜这些大牌,运气与实力缺一不可,甚至是可遇不可求。
阿东买完香烟和汽水回来,发现老板正在搓麻将,也不好问原因,把汽水给徐洛后,就站在一旁看着。
短发女人一边摸牌,一边问道:“先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啊?”徐洛笑道,“给人打工的。”
左边的雀友道:“我怎么看你跟那个谁很像。”
“谁?”
“天下的徐生。”右边的雀友道,“不过你应该不是。”
女人道:“肯定不是徐生,如果是他,以他的身家,去澳门那边包月玩不是更好?有美酒,有美女。”
徐洛笑道:“很多人都说我们长得很像,可惜我不是他。”
“如果是他,也不会坐在这里跟我们打雀了。”女人接过话,“认识一下,我叫运姐。”
旁边的雀友却笑道:“你什么时候改名叫运姐的?你不是叫阿梅吗?”
“梅你妈个头,我就是因为名字带个梅字,所以才会这么一直倒霉,所以我已经改名叫运姐。”阿梅说道,又指着两名雀友,“这是黑面刘,这是卖鱼胜。”
“我是阿徐。”徐洛道,“今天初次和你们打牌,三位可要关照关照才行。”
“赌桌无父子,大家各凭手气。”阿梅道,“如果你赢了,也不可能分给我们是吧?”
卖鱼胜道:“对,如果你赢了,只能说你运气好。”
“如果你输了,那说明你今天手气不在,去黄大仙庙拜拜,说不定就能走运!”黑面刘跟着道。
四人打了不到五分钟,阿梅就将牌一推。
两手伸出来。
“我糊了,自摸三番,给钱,给钱。”
按照规则,这把阿梅赢一家八十,三家共两百四。
240对徐洛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大部分人,可能是一天的工钱。
所以阿梅喜笑颜开的。
收下钱后,又道:“再接着来!”
又打了几圈,徐洛有输有赢,不过都不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