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怀雅兄弟这是第一次见徐洛。
虽然双方都是在这个地方竞争,不过平时大家的工作都忙,而且自从怡和被收购后,施怀雅家族就开始与华资保持一定距离。
“欢迎两位先生来到天下做客。”徐洛面带笑容与他们二人打招呼。
老实说,他觉得太古的经商之道也有可取之处。
沉稳,不激进。
纵观太古的发展史,可以看到他们每一次的业务拓展,都并非盲目跨界,而是基于此前业务基石,进行横向或者纵向的延展,并且对此前的业务形成助力。
当年,随着太古轮船和太古炼糖厂的经营逐步步入正轨,需要自设维修设施,而香港是优良的深水港,是理想的修船地点。
因此,太古于1900年在香港东区鱼涌买下一块地,兴建太古船坞。
1972年,原先位于鱼涌的太古船坞关闭,太古与黄埔船坞联合创办香港联合船坞有限公司,投资2.5亿港元,转而在位于新界的青衣兴建新型现代化造船厂。
恰好香港的地产业逐渐兴盛,太古船坞旧址上的大片土地,成了集团发展房地产业的现成资源。
轮船业务的发展,让太古在国际贸易中深切感受到交通运输业的重要性,但是随着飞机制造技术的日渐成熟,新一代的交通运输工具开始对传统航运产生冲击。
从英国工业革命一路走来的太古自然明白,先进的工具代表先进的生产力,先进的生产力能极大提升商业效率,而对于生意而言,效率往往决定企业生死。
于是1948年,太古洋行收购仅成立两年的国泰航空45%股权,正式进军航空运输业。
到了1950年,太古又成立港机集团,这是全球独立的飞机工程集团,后来成为规模最大的飞机维修、修理及大修服务供应商。
除了飞机维修、地勤服务,连飞机餐饮,太古也不错过。
1974年,太古拿下一家航空食品供应公司控股权,将其改名为太古航空食品供应公司,到80年代,它已控制香港航空膳食市场超过80%的份额。
在太古的商业史上,非经营性盈利的板块屈指可数,它业务涵盖广,却与金融、互联网、新媒体等领域绝缘,拒绝挣快钱的“诱惑”。
太古的“慢哲学”,在其地产业务上尤为凸显。
每一块地,他们都能够磨磨蹭蹭,搞个几年,甚至十几年才开发。
这点李家成似乎深得太古的深传,特别善于捂地。
不过从公司的发展来看,拉长开发周期无疑能给公司带来一定程度资产增值收益。
可也不能否认的是,太古集团深得搅屎棍英帝的政治真传。
而在香港华商与洋商的百年角逐中,港英政府最开始往往倒向洋商,直到香港的群众基础和华商实力大到港英政府无法忽视时,政策才会开始倾向平衡。
即便大局已定,但谁要想朝太古开刀,第一关要过的便是港英政府的难关。
施雅迪微笑着道:“Mac,很高兴见到你。”
“我也是。”徐洛与他们二人热情握手,“本来我还想着过几天就去拜访你们。”
对于他的话,施怀雅兄弟嗤之以鼻。
要不是自己突然发现股份在他的手中,估计他都不会去登门拜访。
这家伙跟桑德伯格那个家伙一样令人讨厌!
施约翰脸上带着笑容,“同样都是在香港做生意,我们应该相互往来,但你总是太忙,行程很满,好几次都不凑巧。”
“实不相瞒,我前几天才刚从BJ回来。”徐洛说道,“要是再早几天,我们可能就碰不到。”
随后请他们入座。
施怀雅兄弟心里犯嘀咕。
去BJ,难道是去找BJ帮忙解决港龙的问题?
此前曹光彪就曾表示要全力对抗国泰,并且要采取所有的手段,所以不排除找BJ帮忙。
甚至这个家伙也有可能是去当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