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与我们同在!”
西班牙的军官挥舞着指挥刀,在胸前画了一个简单的十字架,紧接着怒吼着带头向前冲过去。
大片大片身穿黄色军装的西班牙士兵,仿佛要将整片大地吞没一般,朝着前方发起冲锋。
他们快步走到铁丝网前面,立刻有人拿着大钳子上前,动作飞快的开始剪断铁丝网。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怪异的呼啸声,带队的军官立刻声嘶力竭的高喊道:“炮击!
卧倒!!!”
训练有素的西班牙老兵们,迅速趴在地上。
这个姿势未必能让他们幸免于难,但至少比站着活下去的几率能稍微高一些。
炮弹不断落在正试图剪开铁丝网的西班牙士兵人群中,将一团团未知的血肉炸飞上天,半空中经常能看到残肢断臂飞升起来。
不过也有会铁丝网被炮弹炸飞,但铁丝网的韧性优势在这一刻体现出来,只要不是连下面的根基一起掀翻出来,铁丝网即便被炸的扭曲,也很少会有断裂的。
这就是炮击对铁丝网伤害力不大的根本原因。
一队队西班牙陆军精选出来的先锋敢死队,就这么顶着大唐帝国的榴弹轰击将一层层铁丝网剪开,打开一条条可以让步兵通过的道路。
随后,西班牙士兵顺着这些个剪开的铁丝网缺口蜂拥上前。
不过,铁丝网的拦截让西班牙士兵冲锋的队形不得不分散开,无法再形成密集的横排阵列,只能以散兵线不断向前,更要命的是前面还有大量的木桩等障碍物阻挡他们的脚步。
西班牙官兵只能咬着牙跨越一个个障碍物。
终于,他们来到了凸起的大唐帝国近卫军阵地前,就在这时,对面突然射出一大片子弹,将冲上来的西班牙士兵一层层击倒。
不过冲上来的西班牙士兵终归人多,他们很快就冲上阵地,举着刺刀想要将战壕里的大唐近卫军挑死。
就在这时,战壕中突然丢出来一堆冒烟的炸弹,这些炸弹填装的都是无烟火药,是大唐帝国最近有了技术突破后,开始用无烟火药大量制造的手榴弹。
也被俗称为手雷。
这些手雷为了增加爆炸威力,都被制作成了西瓜形状,而不是木柄的手榴弹。
其实,大唐帝国也制造了一批木柄手榴弹,这玩意比起西瓜形状的手雷丢的更远,但缺陷是同等重量下装药量不够,破片杀伤力也略逊一筹。
总结来说就是杀伤力不行。
至于手雷相对于手榴弹的缺陷,对悍不畏死的大唐近卫军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所以大唐帝国在制造了第一批木柄手榴弹后,就开始全面生产西瓜手雷。
将这玩意作为大唐近卫军的新式装备标配。
而与西班牙陆军之间的会战,就是大唐帝国填装了无烟火药的西瓜手雷的首次出场。
投掷类炸弹早在滑膛枪时代就已经出现,只是那时候大家还在使用黑火药,黑火药的爆炸威力非常一般,这就导致投掷类炸弹想要造成有效杀伤,只能做的又大又笨重,只有手臂非常有劲的大汉才能丢出去。
这就是最早的掷弹兵,需要精挑细选一米八大汉的原因。
力气不够的人根本丢不远那时候的黑火药炸弹,反倒容易炸到自己。
由于掷弹兵的挑选非常严格,渐渐的掷弹兵就成为西大陆精锐部队的称号。
不过无烟火药出现后,手雷笨重的问题迎刃而解,毕竟无烟火药的威力比起黑火药实在是太优秀了。
爆炸的气浪将一层层冲上来的西班牙士兵掀翻,没多久就又是一层层西班牙士兵冲了上来。
西班牙陆军如此疯狂的原因很简单,大唐帝国那边在理顺了境内宗教信徒的作乱后,已经开始调遣大军主力南下,留给西葡联军的时间不多了。
在西班牙陆军疯狂的进攻下,这条防线的大唐近卫军很快就被全部歼灭。
数日后,西葡联军最高指挥部中,西班牙王国和葡萄牙王国的贵族统帅,看着地图上刚刚标记出来的两个大箭头,面色十分难堪。
从地图上不难发现,大唐近卫军正兵分两路,成钳形攻势想要将西葡联军主力包夹,一旦大唐近卫军两路大军成功会师,数十万西葡联军主力就等着投降吧……
“这是我们的斥候骑兵拼死送回来的情报,已经经过三次确认,唐军丝毫没有掩饰自己战略意图,他们在快速行军,我们不能继续耽搁下去了。”
西班牙统帅面色严肃的对众人说道。
“难不成,我们要将这段日子辛辛苦苦打下来的阵地和城市,拱手让给唐军?
凭什么?
唐军主力也只有二十万人而已,他们还分成两路,其中一路也就十万人左右,我们则有三十万人,完全可以先歼灭其中一支唐军!”
“话虽如此,但唐军的战斗力可不是我们能比拟的,更不用说进攻我们的唐军已经开始列装拉栓上弹的毛瑟步枪。
那种步枪的威力我们的士兵已经体验过了,一个人的火力足以顶的上我们五个人!
更不用说唐军中还有大量发射爆炸弹的榴弹炮,之前我们几十万人进攻几万人的唐军阵地,都损失惨重,更何况是十万唐军?
一旦我们无法在三天内歼灭其中一路唐军,以唐军的急行军速度,另外一路唐军足以对我们完成夹击,到时候我军将会腹背受敌,很可能功亏一篑!
现在最稳妥的战略,就是全面撤退,跟唐军拼时间,拼行军速度,只要退到西班牙国土境内,我们就能得到充足的补给,还会有源源不断的新兵补充进来,维持我们的战争消耗。
我们的文明时代明显落后于大唐帝国,我们只能依靠人命来对抗大唐帝国的进攻!”
“就因为你这番话,我们就要将已经占领的法兰西南部地区全部送给敌人,这是不是太儿戏了?
你能承担的起代价么?”
一开始提出全面后撤建议的西班牙将军顿时气馁,他十分无奈的回道:“我承认,我无法承担全面后撤的代价,我只是提出我个人的意见,毕竟我不是联军的最高指挥官,我不会背责,我也没资格背负责任。”
随之,西葡联军最高统帅部又一次展开了激烈的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