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处平民酒馆中,莱桑德·格雷克一身酒气的端着酒瓶走出来,一边走还一边将手里的酒瓶不断往嘴里灌。
今天的遭遇让他的三观遭到了暴击,莱桑德·格雷克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的顶头上司为何会如此偏向低贱的黄种人?
“圣弗朗西斯科的调查局太腐朽了,连身为警官的麦克都被黄皮猴子贿赂了!
上帝啊,你睁开眼看看这污秽的世界,为什么我这种正直的人要被麦克那种被金钱腐蚀,连自己高贵肤色都忘记的蠢货压制!
一名跟黄皮猴子称兄道弟的白人,竟然能随意命令我!
该死,这个世界真是该死啊!!!”
莱桑德·格雷克发泄一通后,猛地向自己嘴里灌了一口酒。
今天返回调查局后,他就被麦克单独叫过去谈了话,莱桑德·格雷克很清楚,在调查局跟自己的顶头上司对着干是什么下场。
莱桑德·格雷克不蠢,他知道如果将李察贿赂麦克警官的事情上报,很可能麦克警官没什么事情,他却要被解除警察的职务!
调查局的工作在圣弗朗西斯科还算体面,莱桑德·格雷克不敢承担这份风险。
事实上,莱桑德·格雷克不是第一次看到调查局的警官乃至警长受贿,甚至这已经成为潜规则,有时候随行的普通警员也能得到一些好处分润。
原本莱桑德·格雷克并不觉得有什么,不然调查局那一个月几十块的工资能做什么?
但今天华人对自己上司的贿赂,却让莱桑德·格雷克如同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莱桑德·格雷克可以接受同等肤色的人贿赂警察,谋取某些特权便利,但他无法接受华人享受跟白人一样的权力,哪怕这份权力是违法的贿赂!
这种思想在正常人的逻辑里难以置信,但在极端种族歧视主义者眼里是天经地义的。
“麦克警官,还有那个卑鄙无耻的黄皮猴子帮派首领李察,你们都给我等着,我会默默收集证据,早晚有一天,我会将铁证丢在法官面前,即便你们买通了整个调查局,都不可能保得住你们两个社会蛀虫!”
莱桑德·格雷克一边发泄着,一边朝着回家的路踉跄而行。
莱桑德·格雷克是一个比较克制的人,很少会让自己喝醉,但今天的打击太大了,以至于他只能买醉消愁。
圣弗朗西斯科的深夜并不安全,但那只是针对普通人,莱桑德·格雷克此时还穿着调查局的警服,他不觉得自己在深夜中会有什么危险,那些小毛贼光是看到这一身警服就会吓跑。
至于帮派分子,他们除非脑子有病,不然怎么会主动招惹调查局的警察?
毕竟,杀警察又没人给钱……
然而,就在莱桑德·格雷克摇晃着走在马路上时,前面突然出现了两道黑影,对方完全是有备而来,不等醉酒的莱桑德·格雷克反应过来,就一拳将莱桑德·格雷克击倒在地。
紧接着,莱桑德·格雷克就感觉自己的配枪被顺走了。
莱桑德·格雷克想要起身反抗,但却却被足足三个人死死压在地上。
“你们是谁?
放开我!
你们这是在袭警!!!”
“妈的,赶紧给他敲晕了,别让他这么挣扎,不然老子忍不住揍他,在他身上留下殴打的痕迹就不好处理了!”
莱桑德·格雷克听到这无法理解的华语后,立马酒醒大半,刚想扯着嗓子高喊,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然后整个人就不省人事。
随后,莱桑德·格雷克被拖到马路边的小水渠,几个人将莱桑德·格雷克的脸狠狠的摁在水渠里,一直到他窒息而死才放手。
“这个鬼佬扑街大半夜的喝醉酒在街上闲逛,倒是省下了我们不少手段,嘿嘿。”
“龙哥,我们就这么离开,会不会被人查出来啊。”
“放心,我们又没有揍他,而且这小子自己喝成这样子,醉酒跌倒将自己憋死,不是很正常的嘛。
走了走了,他身上的钱和枪就别拿了,毕竟这小子是意外死的,不是被人谋杀。”
第二天中午,麦克警官孤身一人,神色匆匆的来到黑龙赌场二楼,找到李察。
“莱桑德·格雷克是不是你派人弄死的?”
麦克一开口就是直入主题。
“麦克警官,你是在审讯我么?
一千美元可不是小数目,更不用说每周都有这个收入了,你不会觉得钱多烧手吧。”
麦克神情一滞,态度立马缓和下来。
“莱桑德·格雷克不管做错了什么事情,他毕竟是一名警察,他的死亡在调查局里引起了很强烈的反感,没有警察愿意看到同僚被谋杀!
这跟死掉一两个平民是完全两码事。”
“谁说是谋杀了?
你们的法医怎么说?
死因是什么?”
麦克面色狐疑的看着李察:“你真的不知道?”
“他妈的,信不信我告你诽谤我啊!
莱桑德·格雷克是得罪了我,但不代表我就是杀死警察的凶手,我可是遵纪守法的美利坚公民!
你的合作者!
往我身上泼脏水,对你有什么好处?!
不过或许是上帝钟爱我,他得罪了我,于是上帝就降下惩罚,让他意外身亡了,我可是运气超棒的!”
麦克警官嘴角抽搐了两下,心里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
同时,他也震惊于这个华人帮派老大的胆大妄为,对方竟然真的敢杀死警察。
麦克不禁想道:“李察如此肆无忌惮在我面前这么说,不会是在警告我吧。
他敢杀莱桑德·格雷克,一定也敢杀我……
该死,我正在跟一个恶魔合作!
只是,他给的太多了……”
麦克心里刚升起一股怒火,脑子里突然蹦出来自己昨天回家数钞票的幸福感,眼神不禁变得犹豫起来。
如果一个月能格外收入几千美元,别说跟恶魔合作,跟魔鬼谈一谈也不是不可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