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李霁一听到小念的这话就得意洋洋的了,也不在乎小念说话的时候是一脸的生气,自动以为是在称赞他,神气的挺起胸膛,开始比划他能够吃得下的大象的体积有多大。气得小念眼睛都瞪得圆圆的,涨着微红的小脸蛋开始跟他争论起,他们去动物园看过的大象的体积才没有李霁比划的那么小。
当下两个小家伙放下吃饭的事情,激烈地进行争论,当时的气氛炒得火热。
凌惜语见制止不了,也就随他们去了,嘴角含着笑,温柔地看着他们,这样的氛围很热闹。
最后李霁也觉得好像有点招架不住,自觉得理亏,但是他也不见尴尬,微点着头,一副严肃的表情说,动物园里的大象确实比较大。
小念还没有来得及露出斗争胜利的洋洋得意,李霁又补上一句,但是我能吃掉的是小小象,然后又很欠扁地笑起来,问小念,你见过小小象吗?就是大象长大以前,就好像一一是大象,我是小象,念念就是小小象……
凌惜语当下也哭笑不得,她什么时候竟然也变成大象了?
小念怒了,但是已经气得懒得跟李霁说话了,兀自低下头扒着白米饭,连菜都不夹了吃了。战争最后胜利的勇者是李霁小同学,所以他洋洋得意的好像战斗胜利的小公鸡,昂着头恨不得对着初生的太阳吼上几声。
李苹苹看到他这么神气活现的欠扁样,疑似脸黑了黑,伸手给了他一个爆栗子,没好气儿的吼道,乖乖吃饭去,再闹就狠狠揍你一顿……
李霁收起了翅膀,叫底终于又落到了大地上,乖乖地继续横扫饭桌,他在腹谤着,肯定是因为姨姨疼他,眼里只关注到他,忘记和她说话了,所以他的妈咪嫉妒了,伺机报复他……
李苹苹看着她的儿子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感到很丢脸,原本就长得像苹果的脸就愈发像苹果了(因为她想到李霁这个兔崽子是她的孩子,羞愧得脸都红了!)。
她轻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压下音量,在凌惜语身边低声问道:“凌姐,你是在跟黑少交往吗?”
凌惜语回过头看她,她的脸上依然泛着微红,但是晶亮的眼眸中泛着很认真的光芒。
凌惜语微笑着,轻松地拨开这个话题:“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我前几天去面试的时候看见你们了,在中环那里,以前我就觉得奇怪,像黑少这样的人,我还以为对谁都是很冷漠,爱理不搭理的,谁知道我在等红灯的时候,看见你坐进他的车里,黑少也显得很不一样……”李苹苹皱了皱眉,纠尽脑汁地想着要用什么样的词语怎么样才能形容她的感觉。
李霁忽然在旁边砸吧砸吧着嘴巴,噗嗤的哼了一口气,好像是在嘲笑着他的妈咪。
李苹苹怒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对凌惜语问道:“凌姐,是不是啊?”
凌惜语朝埋头吃饭的小念看过去,只看见他头顶上的头发那个可爱的漩涡,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明显察觉到他竖着耳朵想听到她的回答,还不时的偷瞄着她。
凌惜语微笑着点点头,却看到李苹苹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她很犹豫地看了看小念,压低了声音问:“凌姐,你能忘记得了他吗?”
凌惜语愣了一下,神情也淡了下来,良久才叹了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说:“我不会骗你,现在我还是没有忘记他,但是我希望以后能忘记他。”
李苹苹的神情有点萧索,张了张口,顿了下来,也轻轻叹了一口长气,沉默了下来。她们俩都是同命相连的人,彼此都知道这样的滋味。
“那……你会喜欢他吗?”李苹苹忽然说。
凌惜语愣了一下,似乎不敢去想这个问题。
“其实,黑少和……我还是觉得黑少好,”李苹苹抬头看想凌惜语,咬了咬唇,又说,“可能凌姐和黑少在一起会好一点。”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凌惜语仰着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问。
李苹苹顿了顿,摇了一下头,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从来就不会猜别人的心思,连季……然后我就再也不去猜,也不想要再去猜,但是我能感觉到,我的直觉告诉我黑少的会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凌惜语轻轻翘起了唇,道:“连你这样单纯的女孩都能看得出来……”
但是那么久了,她却还是没能看透,或者是她潜意识里并不想看透……
“我觉得黑少的骨子里肯定是一个很纯粹的人,他的心机只会用在敌人的身上,对自己在乎的人他肯定愿意付出了所有,肯定不会用在他们的身上。”李苹苹露出可爱的笑容,她很笃定地说,因为很久以前,经常有人在她的耳边一直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