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是做物业的,跟韩家合作紧密,听说的隐秘也更多。
毕景卿给他倒酒:“我听说他一直在外地求学?”
“这就不知道了,十岁以后就再没见过。他跟小时候一点都不一样了,上次接风宴他站我跟前,我都没认出来。”
“为什么是十岁?出什么事了吗?”
金邬张嘴正要说,忽然一激灵,酒醒了几分,摇摇头讳莫如深:“毕少,这事我就不方便透露了,要是被韩伯伯知道我背后嚼舌根,非灭了我不可。”
毕景卿虽然遗憾,却也知道过犹不及,笑笑转移话题:“那就不说这个……好久没见了,再开瓶酒?”
“开开开,今晚不醉不归!明天醒了我带你兜风去!”
跟沪市的二代们鬼混三天,毕景卿基本确认一个事实——韩谨十岁那年发生的事情是个禁忌,绝大多数人压根不知道,个别人知道也不肯提,连多提半句都战战兢兢。
三天时间,他已经跟金邬混得烂熟,到了酒会当天,也跟金邬约好了一起去。
金邬知道他房间号,直接来敲门,门一开就楞住,眼底掠过惊艷。
“毕少,你这可真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也要去相亲呢。”
毕景卿穿了一身定制的米色绸缎质地小西装,戗驳领精致优雅,利落的剪裁勾勒出纤细的腰线,胸前口袋插了一小束湛蓝勿忘我。本就精致的眉眼简单修饰,越发惊心动魄的漂亮,铅灰色的眼睛澄澈干凈,倒映冉冉晴空。
毕景卿微微一笑:“要是韩家能接受,我倒真挺感兴趣的。”
“真的假的?”金邬楞了楞,迟疑道,“兄弟,劝你还是别动这个心思,韩谨可不是个好的结婚对象。”
毕景卿眸光闪动,好奇地问:“为什么?”
金邬含糊道:“当然是因为韩家只相看女生了,咱们就是去凑个热闹,别的你可千万别想。”
毕景卿失笑,拍拍他的肩膀道:“我是开玩笑的,你怎么还当真了?我好好打扮,当然是为了勾搭漂亮妹子了。韩家那位顶多选一个,我们也能参与竞争呀。”
看他笑容满面不似作伪,金邬才放心,嘿嘿笑起来:“说的没错,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今晚的活动说白了就是相亲宴,这种场合,大家都心照不宣。对于绝大多数女孩来说,参加宴会的其他男人才是真正的目标。比如金邬,就算家底不如韩谨殷实,也是很不错的选择。
下到一楼时,毕景卿才真的见识到韩家的财大气粗。宴会厅打通了三块场地,连上欧式风格庭院,大到超出他的预期。到场的宾客如云,各色礼服交相辉映,他和金邬进门,就像是一滴水融入河流,毫不起眼。
金邬仗着个子高环顾一圈,小声跟毕景卿说:“韩家人还没来,离开始还有半小时,你是自己转转,还是跟我一起?”
“我自己转转吧。”毕景卿笑着说,“还是第一次参加沪市的宴会,挺新鲜的,我四处看看,待会再去找你。”
金邬并不强求,给毕景卿指了他要去的位置,约好待会见之后,便急匆匆找自己朋友去了。
毕景卿的目的并不是社交,于是逆着人群直接上二楼,找了个视野好的清凈地方,安静等待。
他不想引人註意,却忘了自己今天打扮得精致,就算站在角落也足够瞩目。
“你好。”举止斯文的英俊男人笑吟吟的搭讪,“来一杯吗?”
毕景卿笑笑,接过酒杯,语气疏离:“谢谢,我在等人。”
这就是表示婉拒了,男人却并不打算放弃,笑着自我介绍:“我姓韩,名予权,看你是生面孔,要不我带你逛逛?”
毕景卿本来不想理会他,听到名字后,却抬眸仔细打量一番。
韩予权,他从金邬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这人是韩谨的堂哥,跟韩家二少爷韩煜走得很近,三十五岁了还没成家,养了不少情人。
听说他尤其喜爱身形纤细的美少年,在沪市出了名的浪荡风流。
韩予权被眼前少年铅灰色的罕见瞳色迷得挪不开眼,目光不受控制的流连在西装外套勾出的腰线上,恨不得立刻上手把玩一番。
但他是风月场上的老手了,心底越是蠢蠢欲动,面上就越是彬彬有礼,绅士的对毕景卿伸出手臂。
毕景卿心底转过诸多念头,忽然勾唇浅笑,矜持的用指尖搭上男人臂弯,柔声道:“好啊,那就麻烦您了。”
贸然接近韩家人并不容易,用韩予权做跳板的话,事情就会容易很多。
倒是运气不错,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