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瘾上来了,她不管,就是想抽。
炎江嗤笑:“真没有,怎么还不信呢。”
“去买。”舟浪看向他。
“你先过来。”炎江向她勾了勾手指,她也乖乖过去。
他指了指脸颊,笑道:“亲一下,给你变出来。”
啾~
她很实在的亲了他一口,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就想要烟。
炎江也没有说话不算话,不知道从哪裏拿出来了一支烟,递给她。
她又伸手:“打火机。”
他指了指另一边脸,继续索吻。
她捧住他的脸,一连亲了五六下,打火机也有了,她偷偷瞥见,他是从枕头底下拿出来的,于是无情的把他的脸拨到一边,去翻他的枕头底,想缴获更多。
但,木有了。
炎江早有准备,她算计不过他,只要他不想让她找到,她就找不到。
“一起?”炎江拿过她手裏的打火机,给她点个火。
“我的。”就一支烟,他还想让她分享给他,想得美。
炎江挖苦道:“你这烟戒的,跟没戒似的。”
舟浪笑而不语,独自坐在沙发上,双腿交迭着抽烟,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黑色卫衣。
短发蓬乱,眼角还带着干涸的泪痕,薄唇微张,吐出一口薄雾,微微后仰,靠在沙发上,一举一动诱人又危险。
最迷人的最危险,这句话用在此时的舟浪身上最适合不过。
抽到一半,烟还是被炎江抢了过去,她被迫“分享”给他。
舟浪也没跟他抢,去床上睡觉了,纵然炎江一直在想办法让她忘记今天白天发生的事,但她还是会想起来,想起舟宇和曹媛那副恶心的嘴脸,心情糟糕的很。
“要抱着睡吗?”炎江凑近她,吻了吻她的耳朵。
舟浪:“要。”
“枕着我。”炎小花儿服务的很周到,尽量让她找到最舒服的姿势。
许是累了,她很快便睡下了,炎江一直没睡,担心她做噩梦,她有一个习惯,自发性的会在凌晨三点钟醒一次,昨天晚上醉成那个样子,她都雷打不动的醒了几分钟。
时间慢慢溜走,炎江半躺着,背靠着软枕处理公司事项,核对酒吧账目,时不时看一眼安睡的舟浪,像哄小孩子一样拍拍她。
凌晨三点钟,舟浪睁开眼睛,炎江放下手机,拿下后背倚靠着的软枕,侧躺在床上,用大拇指按了按她的眉心,低声道:“睡吧,天还没亮。”
“我做了个梦。”舟浪的话很小声,像梦呓呢喃,眼睛註视着他的眼睛,两人挨得很近,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炎江问:“梦到什么了?”
舟浪安静地看了他良久,一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似是困了,缓缓闭上眼睛,才回覆他:“下雨了,你没有伞……”
她睡着了,炎江吻了吻她的额头,浅浅回应,“你来了就好。”
次日清晨,炎江被手机铃声吵醒,摸索着手机,按了接听键,“餵,哪位?”
对面犹豫了几秒,试探性的确认:“炎江?”
听到这声音,炎江睁开眼睛,犹如醍醐灌顶,瞬间清醒了一大半,确认这是舟浪的手机,“吴梓路?!”
这丫的给舟浪打什么电话!
吴梓路反应还是比较快的,听说这么些年,舟浪和他一直在一起,他接了这个电话,倒也没什么可惊讶的。
“嗯,是我,舟浪呢?”
炎江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舟浪,拿着手机去了客厅,“你有事?”
吴梓路:“我要结婚了,请你们回家吃饭。”
炎江:“你结婚就结婚呗,给舟浪打什么电话!”
另一边的吴梓路明显楞了几秒,反问道:“炎江,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炎江不耐道:“什么真的假的!以后少给我媳妇儿打电话。”
“炎江,我和橙橙要结婚了,橙橙,李橙橙,她和叔叔阿姨都——”
没等他说完炎江就打断他的话,“什么橘子橙子的,你爱跟谁结跟谁结,舟浪不去,我也不去!”
吴梓路回怼:“你丫的爱来不来,但舟浪得来。”
“你休想!”
“干嘛呢?”舟浪睡眼惺忪的走出来,径自走向茶几倒了杯水喝,见他拿着自己的手机打电话,勾起了几分兴趣,“跟谁打电话?还用我手机。”
另一边的吴梓路听到后,“舟浪舟浪??!”
嘟嘟嘟……
“骚扰电话。”炎江无情挂断。
舟浪一脸不信,喝完水,去看通话记录,原来是吴梓路给她打的电话,好几年没联系了,怎么突然想起她了。
她问道:“什么事?”
炎江醋味十足的说道:“他说他要结婚了,请你过去。”尽管过了许多年,他也依旧记得吴梓路跟舟浪表白过,从心底裏排斥他。
没办法,他这人心眼儿小,任何觊觎舟浪的人都是眼中钉,吴梓路就是扎的最深的那个。
不过听到情敌要结婚了,他心情莫名愉悦。
“哦。”舟浪回拨电话号,按了免提键。
炎江看见后,醋味更浓了,“你不信我?!你不会真打算去吧?!舟浪我跟你说话呢。”
“餵,阿路。”
炎江:!!
听到舟浪的声音,吴梓路迅速回应,“哎,舟浪啊,好久不见。”
舟浪:“嗯,炎江说你打电话了,有什么事吗?”
吴梓路:“我和橙橙要结婚了,李叔叔和安阿姨都联系不上你,橙橙希望你能来,就让我问问你,有没有时间。”
“哦,这样啊。”舟浪看了一眼炎江,笑道:“祝你新婚快乐,我就不去了。”
“别,姐,你来吧。”另一边的李橙橙着急了,从吴梓路手裏拿过手机,“姐,我这辈子就结这一次婚,你来吧……”
听到那声“姐”,炎江总算是反应过来了,这李橙橙不就是舟浪的继妹嘛,合着吴梓路跟她在一块儿了,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舟浪犹豫了许久,一直没给李橙橙回应,她一个外人,干嘛去凑这个热闹。
“不去了吧,新婚快乐橙橙。”
李橙橙急的跺脚:“姐……你过的还好吗,去哪裏了,爸妈都联系不上你。”
舟浪:“很好。”
吴梓路见李橙橙着急,便换了个邀请方式,“给我个面子呗浪哥,潇燃他们都来,你不来说不过去了啊。”
“对啊对啊姐,听阿路说,很多老朋友呢,就下周二,你就来吧。”李橙橙连忙附和道。
炎江笑道:“行,妹妹放心吧,姐夫一定把你姐姐带到。”
见他替她答应了,舟浪没再多说什么,把手机递给炎江,去洗漱换衣,某位准姐夫又和准妹夫唠了会儿嗑。
舟浪收拾完后,炎江又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依旧用着她的手机。
“炎江,上班了。”她提醒道,伸手跟她要手机。
炎江问候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把手机还给她,试探性的询问:“吴梓路结婚那事儿我应下了,没问题吧?”
舟浪:“听你的。”她背上包,准备去上班,走到玄关处,又回来了。
没头没尾的解释道:“李橙橙是我妹妹,三年前偶遇过,知道他们在一块儿了。吴梓路的联系方式是高中时候的事儿了,好多年没联系,没在意过,你介意,可以删。”
“说这干嘛,这情敌都成妹夫了,我才没那么小心眼儿。”不就抢在他前头告白了嘛,好在舟浪没答应他。
不过吴梓路抢在他前头告白这件事,倒是在他心裏别扭了许久。
舟浪轻笑,撂下一句:“谁也敌不过我们江哥啊。”
没等炎江从这句话裏反应过来,舟浪就已经离开了,后知后觉,心底乐开了花。
舟浪是个不会说甜言蜜语不会撒娇卖萌的人,但总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他是独一无二的,字裏行间皆意味着他无可替代。
被坚定选择的,只有他而已。
……
下班时间,炎江准时出现在舟浪公司楼下,随时随地在线吃瓜的同事们又有了聊天话题。
舟浪走向那抹熟悉的身影,傍晚,她视线不太好,走的不紧不慢,炎江看见她后,过来接她。
接过她的书包,牵着她的手,直到车边,给她打开车门,等她进去,扣上安全带,亲一下,关门,做惯了这一套流程,不做全套还不习惯。
炎江坐进驾驶位,“今天出去吃,想吃点什么。”
舟浪认真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回家吃,淡淡道:“回家吧,想吃你做的饭。”
“行,那总得买个蛋糕吧。”
路过一个蛋糕店,炎江直接停下来去取了早就订好的蛋糕。
回到家,炎江开始炒菜做饭,舟浪还是坐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偶尔会帮忙洗个菜,但他一般都不会让她动手。
他一个人忙碌着,偶尔回头看她两眼,趁着炒菜的间隙,还能跟她说两句话。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生活,有些沈溺又有几分不舍,怕留在他身边的时间不多了。
大学期间她和炎江出去旅游,遇到一个算命的先生,说她命薄,那段时间她刚死裏逃生,身体状况确实很差,炎江听了以后情绪格外激动。
她本不信命,安慰着他别一天到晚听信那些神叨叨的,但她从心底裏已经开始信了。
她知道,炎江也信了,自那天起,专註于给她养身体,她让他不要过于焦虑,毕竟她还活的好好的,生死这种事本来就是自然定律,但说多了,只会让他更焦虑。
她便不说了,顺着他的性子去做。
她本不惧生死,但是后来,她有了炎江,突然感觉,死亡是很可怕的事情。
也曾有过一段焦虑敏感的阶段,但后来想通了,既然死生难料,抓住有限的时间就好。
这不,过了这么些年,她也没有那么红颜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