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轻轻的落下,不大,这个年节日日夜夜的落雪,那是常有的事。
鱼飞戴着鎏金的护甲,搭着常嬷嬷的手,披着一身水红se绣银se丝线水仙花的斗篷,从远处的木廊下行来。
昨夜被阿玛折腾了半宿,她才将将的睡醒,喝了一碗避子汤,又觉得不透气,打算慢慢的往自己的院子走回去。
听见劈里啪啦的骂声,鱼飞的花盆底踩着薄雪,缓缓的站在了棠芳的身后。
英儿还在指着鱼飞院外的婆子大骂,鱼飞格格也未出声阻止,只静静的听着。
几个婆子见状,要来请安,却被鱼飞抬手阻止了。
她的手腕间,粉se缀锦鲤玉佩的手串儿,压在五彩的绣纹上,珠翠晃动间,一把枫叶红的桐油伞,罩在她的头顶。
骂声中,雪已经在伞面上积了薄薄的一层。
待英儿训斥得累了,喘口气的功夫,鱼飞才是慢条斯理的开口,
“我倒是不知道,一个做奴才的奴才,竟还有这个本事,找上门儿来骂我了。”
她轻轻收回搭在常嬷嬷手臂上的手,戴着鎏金护甲的两只手,握着一只小小的手炉,手炉用了翠绿se的缎面绒套裹着,她风姿雍容的上前,看着转过身来的棠芳,笑了起来。
棠芳完全没料到鱼飞竟然会站在她的身后,脸se一变,急忙躬身,侧着身子,恭敬道:
“鱼飞格格万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