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爱我还是可怜我
晏明远醒了。
一睁眼看到雪白的天花板还楞了楞,眼睛发涩,头脑发胀。
还没等适应光线,一张熟悉又好看的图片映入眼帘。
大大圆圆的杏眼,直而挺的翘鼻,小巧且红润的嘴唇,白皙透亮的肌肤,此刻眼含笑意盯着他看。
晏明远脸皮发热,“我这是在哪?”
声音嘶哑难听,他下意识的摸着喉咙,难道睡了一觉还哑了?
叶蓁给他倒了一杯水,帮他在腰下垫个枕头餵他喝水。
叶蓁看着水,晏明远看着她。
叶蓁拿开杯子,“好点了吗?”
晏明远反应过来:“我是在医院,现在几点了?”说着去口袋摸手机。
嗯?不对?这不是我的衣服。
晏明远指着自己身上蓝色条纹的病号服,有几分疑惑又有几分羞涩,“你给我换的?”
叶蓁道:“嗨,我倒是想,林医生说他一个人可以,我等他换好,我才进来的。”
“哦。”
叶蓁问他:“饿不饿?煮了点粥,喝点吧。”说着把挡板架在床上,准备给他吃点东西。
晏明远拉着她的手,认真的说:“我的手机呢?”
叶蓁好似嘆口气,“我收起来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严重,我们需要住院治疗。乖哈,好好休息几天。”
晏明远一听就急了,“不行。公司好多事情需要我,两天后还有集团的董事会我必须出席,把手机给我。”
叶蓁直接把他推回病床上,单手制止了他,“现在健康最最重要,别得你就别想了,再说了,公司是你一个人吗?你不是还有一个弟弟吗?我觉得他能行,他挺好的,你别操那么多心。”
说着一只手拦着他,一只手把保温饭盒拿过来,单手打开,微笑道:“喝。”
晏明远面色苍白,但是眼神依旧倔强,“不行,我得知道公司的情况。”
叶蓁直接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不疼,但也让晏明远清醒了一点。
她把手表怼到他眼前,“现在凌晨五点,你要回公司干嘛?你要手机干什么?这个点给员工交代任务吗?地主都没那么狠,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吃饭,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的脸色有多难看,你比那白墻还要白。”
虽然说话糙理不糙,但是你这话也太糙了吧。
晏明远看着叶蓁腕上的手表,上面清清楚楚的记着05:55。
他皱紧眉头:“我睡了多久?”
叶蓁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十个小时差不多吧。”
晏明远苦笑一声:“这可能是我近十年睡得最近的一觉了。”没等他说完,一口温热但不烫嘴,咸度鲜度适中的肉粥被送进口中。
晏明远有几分惊讶的抬眸看她。
叶蓁神色不变,好像在餵小草莓一样,“来,再来一口。”
晏明远机械般的张口。
叶蓁道:“我煮得不多的,就一碗,你先喝点,明天天亮了再给你做点其他的东西吃。”
晏明远问道:“这是你做的?”
叶蓁好笑道:“没吃出来啊。林医生十二点下班,他在这裏陪你,我怕你醒了肚子饿,也怕家裏那两只没得吃要拆家,就先回去餵狗餵猫,再给你煮了点粥。”
光是听着就很奔波了。
叶蓁继续道:“林医生刚刚回去不久,待会我再给他打电话,告诉他你醒了,算了算了,还是发微信吧,这个点说不定他睡了。”
晏明远低着头,额发挡着眼睛,看不起表情,“对不起,我这个毛病给你们添麻烦了。”
晏明远知道他瞒不住了。
叶蓁语调轻松,好似在跟他说明天早上吃什么一样随意:“人吃五谷杂粮哪能不生病了,生病了我们就听医生的好好治,不能耽误,健康最重要。”
晏明远包涵歉意地说:“都是我不好,没有给你一个稳定的生活。你不应该受这个苦。”
叶蓁问他:“这怎么就是吃苦了呢?你别给自己下这种定义。”
突然,晏明远攥着她的手腕,动作之快连叶蓁都没有反应过来。
叶蓁下了一跳:“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我喊医生过来吧。”说着就想去按床头铃,结果就是另一只手也被晏明远拿住了。
虽然叶蓁不想承认,但每次被晏明远那双晶莹剔透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盯着的时候,心臟都会不自觉地加速跳动,仿佛有一只小鹿在胸腔轻轻跃动,她的心情也随之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