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我成了总裁文裏的怨种医生了,可我是个兽医啊!
李维觉得自己就是总裁文裏那种随时随地会被叫起来被迫营业的怨种医生。
可是,他是个兽医啊!
现在凌晨两点半,全世界都在睡觉,就他还在上班,打工人的怨气能养活十个邪剑仙,尤其是医疗岗。
可他妈的,他是个兽医啊!
他当初选这个专业不就是想避免医患纠纷吗?起码小动物们不会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个服务员。
“又是什么问题?”
被叫起来加班的李维一脸嫌弃道。
晏明远看起来精神又颓废,不愧是个神经病。
他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衬衣,铁灰色的西装长裤,半倚在玻璃门前,单手插兜,抽着烟,从李维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见晏明远那张在月光浸润下半明半暗的脸,泛着青色的下巴,头发半湿,脸上显得不耐,衬衣挽在结实修长的手臂上,少了几分职业精英的范,多了几分随意跟洒脱,哪怕颓废成这样了,还是美得像幅画。
晏明远随手灭了烟,抬抬下巴,指向桌面上。
那是他的外套。
李维咬牙切齿,“大半夜叫我过来就是叫我看你的外套?!”
最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他就咬死晏明远。
突然间,那团价值五位数的私人定制西装外套裏动了动。
李维指着它,道:“什么东西?”
晏明远淡淡道:“自己看。”
李维走过去,把那堆衣物摊开,一只黑色的小奶狗就安静的躺在裏面。
毛发已经有点干了,肚子瘪瘪的,眼睛都还睁不开呢,都敢嗅着鼻子冲着李维呲牙了。
李维失笑道:“你哪来的?”
晏明远摸了摸口袋,想再抽一根,未果,“路上捡的。”
李维道:“路上的小野狗多了去了,也没见你每只都捡啊。”
晏明远神情淡淡,言简意赅道:“看看,还能活吗?”
李维洗了手,简单检查了一下,“好得很,只是它饿了。”
说着他熟练冲好奶粉,取了一个新的塑胶奶嘴,一手仰起它的脑袋,一手温柔的给它餵奶。
有了吃的,小奶狗就安静下来,急切的吸着奶瓶。
晏明远看着奶瓶的奶量快速减少,“它就是饿了?”
李维笑着摸着它的小下巴,“对啊,人家都饿死了,你都不餵点吃的。”
晏明远指着它说:“我两个小时前踢了它一脚,还淋雨了,没事吧。”
李维摸了摸它的肚子跟背脊,检查它的四肢,“是个小姑娘,生命力顽强得很,没有骨折,内臟的话明天拍个片看看,照它现在这个劲头,我觉得应该没事。”
晏明远莫名松了一口气。
他试图接过李维手裏的奶瓶,嘆口气道:“我来吧。”
李维胳膊肘推开他:“滚滚滚,我都快餵饱了你才来,你去把裏面那个暖箱铺一下,给它睡一晚,明天我再挪去旁边,这只小狗品相不错,先养养,到时候给它找个合适的主人,一辈子就不愁吃喝了。”
他撸着小奶狗脑袋上的绒毛:“开不开心,高不高兴,被人晏总踢一脚,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就都有了。”
小奶狗吃饱喝足,眼困了,屁股一扭,身子一歪,倒头就睡,留给他一个狗屁股。
“嘿,睡得还真快。”李维失笑道。
晏明远重新拿起外套,把小奶狗放了进去,“它跟我回家、不在这。”
李维:“啊?”
晏明远抬眸看向他,“你说对了,它这辈子的荣华富贵我都包了。”
李维原本因为困意还睁不开的眼睛瞬间瞪大,“你养它?你有时间吗?”
晏明远为了找叶蓁都快把自己分成两半,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还要养狗?
李维不同意:“你还是放我这边吧,给小草莓跟小三花做个伴也好啊。”
晏明远往上托了托,把小奶狗捧到自己面前,无所谓道:“我带去上班不就行了。”
语气平静到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真好。
李维:“!”
晏明远离开的时候还去了小草莓的箱子,它很好,长得很快,越来越有大狗的样子。
小三花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
一猫一狗和谐的睡在一起。
这本就是他们宠物医院的一大特色。
不少人出资想要把它们都带回家,不出意外都被李维拒绝了,他微笑道:“不行哦,这是我们老板娘的猫狗,只能欣赏,不能外借。”
有人失望之余也羡慕道:“你们老板娘也太幸福了吧,有那么好的狗狗跟漂亮猫猫。”
李维只是微微一笑,不再发表。
其实他脚趾已经扣出三室一厅两卫来了。
晏明远给还没睁得开眼睛的小奶狗取了一个新的名字,“真真。”
他抱着它回家的时候还在想,叶蓁到时候回来会不会跟他生气,站在他面前叉着腰,抬着头,趾高气扬地叫他给狗换个名字。
晏明远心思就飞了,想着叶蓁,心中就被思念填满。
叶蓁。
叶蓁。
我已经三个月零七天没有见到你了,你还好吗?
我很想你。
晏明远眼眶酸涩,就是流不出眼泪,好像叶蓁也把他的泪腺带走了。
晏明远把奶狗带回家,还从宠物医院拿了不少东西回家,反正医院都是他开的,没有啥大不了的,家裏还有不少小草莓的东西,再养两只都绰绰有余。
但是他拿出小草莓之前的小床时,还是犹豫了一下,这毕竟是小草莓的东西,以后它还是要回家的啊,到时候回来小草莓肯定也会跟他生气的。
他想了想,便把真真带进了卧室,他在衣帽间翻了一下,找出了一条爱马仕的围巾,长度刚刚好,给真真临时搭个窝,反正也没用过。
他把真真的窝挪在他的枕头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