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私心
叶蓁也是怕了。
这文化人说起情话来一套一套的,搞得她脸红耳赤的,紧张得不要不要的。
“我小的时候野惯了,到处跑,经常得罪了,跟人打架的时候不免要放几句狠话,久而久之就学会了说臟话,以后不会了。”叶蓁嘟嘟囔囔地说。
晏明远却摇头:“我喜欢你这般鲜活的模样,你不必为了我改变自己,放弃自己的个性。”
晏明远从小就被严格要求,说臟话肯定是不被允许的,就连说话的频次跟语气语调都受过训练,他自小便知道少说话少表态能避免很多麻烦。
有些时候、有些场合有些话说得越多越麻烦。
他自小就聪明,学什么都快,说漂亮话,做漂亮事,绅士风度、谦谦君子才是晏氏继承人该有的风范。
晏明远淡笑道:“有的时候我也想骂人但是不知道骂些什么才对。”
圣人也有私心?
晏明远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绪,爱、恨、讨厌、别扭他都不善于表达出来,因为他所受到的教育是这些东西最无用的,只会被人猜测出你的喜怒哀乐,是不被允许的。
叶蓁心下恻隐,“骂人也算是疏解情绪的一种手段,不是有那种发洩情绪的情绪屋吗,我带你去,教你骂人。”
叶蓁说到自己擅长的事情便开始滔滔不绝:“我跟你讲哦,你也不要以为骂人吵架这种事情很市井很平常,其实也很难的好吗?不仅要会骂还得骂的爽,首先你就不能听对面说什么,也不要自证……”
叶蓁还没说出口的话就被晏明远堵住了。
嗯,用嘴。
晏明远突然扑上来吻住了她。
两人呼吸相交,晏明远低头重新吻住她的甘甜,叶蓁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喘息突然重了起来,她刚想开口,晏明远趁势就亲进去了,他捧起她的脸,压倒性的撬开个唇齿,久久的吻,在寻求她的呼吸一般。
晏明远吻的情动,唇瓣耳畔都是她的气息,好似要将她的一颗心都给淹没一般。
晏明远的吻技不算好,他吻得太深,像个吃人的动静,牢牢缠住对方的舌根不放,像是第一次吃糖的小孩,吸的叶蓁舌头发酸。
叶蓁感受到晏明远的气息越发浓郁,像雨后的清新水气,特别迷人、特别上头。
而此时的叶蓁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们吻得太入迷,没发现现在这个场合不太对。
他们还在商场超市的地下车库裏,虽然是在车子裏面,但是来来往往都是会有人或者车子经过,但凡有心就能看见他们在车裏干嘛,况且还有地下车库的摄像头呢,要是被看见了这还不得上头条啊!
叶蓁的狗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这是在外面,这是在公共场合,他们这样不对。
但是晏明远一副超然脱俗的模样,好似除了叶蓁一切都与他无关。
哥,就你这精神状态领先我好几条罗马大道好吗。
叶蓁及时打住,好不容易从他口裏喘口气:“……远哥,我们先回去好吗?”
叶蓁唇色透亮,面色潮红,眉眼含春,要不是场合不对,晏明远还真不想忍了。
晏明远冲她砸吧砸吧眼睛,一双顾盼生辉的明眸就这样註视着她,看起来甚至还有几分可怜:“我就是太喜欢你了,忍不住了。”
叶蓁暗想:这也太犯规了吧,这谁能拒绝,反正她不能。
虽然只是两句普通的告白,依旧让叶蓁心潮澎湃,狗脑过载,被晏明远抱着,一时间有点呆楞住了。
晏明远笑了笑,觉得她这个呆呆的样子也好可爱,他忍下心中的悸动,把她抱回副驾驶后,直接启动车子,一汽回到了医院。
晏明远本想回家,但是现在家裏不太安全,还是回医院吧。
晏明远很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喜欢叶蓁,他就觉得这人真实,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喜欢就敢大胆开麦,在公司大群公然告白,不喜欢就直接告诉你我们不合适,要不是晏明远点钞能力,不然还真不一定能追得上叶蓁。
他没骗人,他就是喜欢这样的叶蓁,说话直言不讳,爱打抱不平,会发脾气,会茶裏茶气不顾晏明泽的死活也要气死他的魅力,是那么真实可爱又鲜活灵动,是他活了将近三十年都没有触碰过的美好。
他刚刚接手公司的时候太过于年轻,没人教他如何与人周旋,如何立威、如何恩威并用的同时拿捏分寸,什么叫分寸之内,那段时间晏明远的压力无比巨大,他还不能向谁说,父母不行,姐姐弟弟更不行。
他用了整整两年的时间才打败那些质疑那些无助那些恐慌。
他曾经一整夜一整夜睡不着觉,安眠药当饭吃,他也会难过、也会生气、也会愤怒,会因为别人不相信他而气急败坏,也会因为自己的判断失误而愧疚自责,会被那些流言蜚语包围的时候孤立无援,也会被那些冷嘲热讽深深刺痛。
那些无人了解的深夜只有他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承受。
他很想很想好好的哭上一场。
但是他的教育裏面连哭都是静音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