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第三十一章
也不知道谁提议的,场地从包厢转移到酒吧。
裴屿进去后,顿觉环境熟悉,途经吧臺,瞥见酒保熟悉的五官。他骤然想起,最初他假装喝醉,赖着霍景深带自己离开,就是在这家店。那时,他只顾着脱离徐景曜,压根没去深思,霍景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裏。
上次同学聚会过来,他满足好奇心的欲/望大于玩乐,这次不同,只想提前借口离开。裴屿刻意找寻角落的位置坐下,不希望被人关註。一位自称廖总的男人坐到他旁边,举手抬足之间,手臂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
其中想法不言而喻。
裴屿搜刮脑内印象,和这位廖总一点交情都没有。他下意识地看向霍景深,对方在和旁人愉快交谈,丝毫不将他这个角落的情形放在眼裏。
很好,裴屿终于明白,原来这就是他口中的真正附属品,做什么事都只能仰人鼻息,面对地位比自己高的人物,任何不愿做的事也无法拒绝,只能受着。
不知道为什么,裴屿有种错觉,霍景深像个闹脾气吃不到糖果的小孩,他固执的用自己的方式,等待糖果主动上门。奈何,裴屿不是死物糖果。
导演订了蛋糕作为宵夜,廖总殷勤示好,切很大一块蛋糕给他。
对于刚吃完饭又需要保持身材的艺人裴屿来说,太多了。
他象征性地舀了几口,恭维的话此起彼伏,焦点顷刻集中在他身上。裴屿十分不自在,很不喜欢这种环节。
有人碰他一下,环境昏暗,他不知道是谁。
没时间去找源头,夸讚的话纷纷而来,一个两个朝他举杯。
气氛逐渐热络,聊着聊着,话题转到玩游戏上头。用嘴吸着纸牌,绕着桌子传一圈,无论是哪个方向,裴屿都必须要和廖总近距离接触。
他心裏忍不住咒骂几句,发起人必定存着某方面不可告人的心思。
裴屿抬起头,看着霍景深,男人沈静的目光盯着他,似在等裴屿向自己开口。霍景深随口一句话的分量,比他千百个理由的拒绝来得更有效。
纸牌传递开始,导演因为有事退场了,在场众人没有异样,照旧玩着游戏。
廖总吸着纸牌,脸凑近裴屿,他皱眉一动不动,廖总凑过来一分,他就往后退一分。
“寿星怎么了”
“寿星是害羞吧廖总,你温柔点。”
廖总脸上的兴奋雀跃毫不遮掩,霍景深自始至终都没个多余眼神放在裴屿身上,眼裏心裏都是那个新欢秦宁。
裴屿苦着脸上前,与此同时,霍景深捏着秦宁的手掌猛地收紧,几乎让他痛到窒息。秦宁惊恐,他只答应演戏,没答应赔进去小命啊。
霍景深的眼神死死註视着廖总和裴屿的位置,那锐利的目光如同要把人灼穿。
裴屿过不了心裏那关,动动嘴唇,道:
“我认罚。”
话落,大家期待的画面没出现,裴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廖总不甚乐意,混着酒气对裴屿说:
“寿星,这不合适吧”
“规矩点。”霍景深忽然打在秦宁的手背上。
气氛瞬间凝滞,男人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足够在场的人都清晰听见。廖总脸色先是错愕,再是讷讷不敢言语,他越发猜不透霍景深对裴屿是个什么态度。
今晚一转换场地,裴屿拘谨不安地坐在角落,和周围格格不入,清澈干凈的面容让他看起来像不谙世事的学生,单纯得可以。
当然,漂亮的男生什么都不做,就勾起他心底潜藏的那点隐秘心思。
廖总观察许久,霍景深对裴屿浑不在意,遂借着游戏便利,想尝尝鲜,散场后再进一步下手。
那时,他为所欲为裴屿也无法反抗。
廖总审视两眼,权衡利弊后,离裴屿远了些。嘴上却是不饶人:
“表演个才艺吧。”
疲于应对这种场面,陈朝准备退场,听见这话他笑出声。
“这是玩游戏还是在试镜”
陈朝看向廖总:
“玩游戏的话,裴屿已经认罚喝完一杯酒。要说是试镜这是哪一出”
廖总惹不起霍景深,一个有点热度的新人倒是不在话下。
“我看陈朝你入戏挺快刚开机就自行代入角色处处护着。”
陈朝:
“这只是演员的基本修养。”
廖总脸色变得难看:
“你…”
裴屿冷不丁道:
“表演个才艺就行是吧”
有人附和:
“对对,表演个才艺就行。”
裴屿前不久受邀参加《朋友,请坐》的节目,几个嘉宾轮流邀请圈内好友到自己家中作客,其中有个环节也是他表演才艺——樱桃梗用舌头打结。
裴屿将盘子裏的车厘子梗摘下,放到嘴裏,说:
“樱桃梗打结,不用手。”
霍景深看着裴屿将樱桃梗含进嘴裏,不时从缝隙窥到无意露出的粉。嫩。舌。尖,他不受控地想到某些事,拇指和食指反覆摩挲。
男生做的很快,十几秒后,一个小巧的结呈现到众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