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深说着话,手抬起裴屿的下颔:
“不耽误。”
他从下飞机时就一直在克制,在来的路上那片刻消解,早就没了效果。旅馆一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偏偏酒店的东西尺寸不合,裴屿也累得够呛,霍景深苦尝一晚能看不能碰的滋味。唇。舌摩挲,有旅馆牙膏薄荷的气味,相互萦。绕在一起,混合成最磨人的催化剂。
裴屿的重量完全被霍景深的手掌托住,他不用费力找寻着力点。霍景深更不可能放开人,按着腰压实了。
将近一个月没有见面,视频裏的各种情话输出也比不上此刻来得真切。
裴屿不能放下全部戒心,警惕地听着周围动静,忽然听见霍景深的询问:
“把你上周在视频裏说的话,重新说一遍。”
连舟山的日出是名景,难保不会有游客同他们一样的想法。察觉到裴屿的分神,霍景深拧他的腰。
“专心。”
没用力,只是裴屿怕痒,挣开他:
“霍景深,想你。”
霍景深盯着他看:
“有多想”
裴屿反骨起作用了:
“你呢”
霍景深没有直接说,而是道:
“以前出差,少则三五个月,长则一年半载,也不是不想回来。因为一下飞机就会被叫去老宅,我懒得去应付我爸和我大哥他们。听周干说你在查裴泰的事,怕你惹上什么麻烦,心早飞回国内。你倒好,为个外人瞒我,是不是没有那通视频通话你就打算一直不说”
旧事重提,裴屿不满:
“霍景深,你心眼真小。”
霍景深承认:
“小到只有你。”
裴屿耳廓发热,心裏熨帖,抵在霍景深的额前:
“我们明天再回江市吧。”
霍景深拽着人返回车内,裴屿脚下趔趄,摔在座椅上。远处日出有没有升起,他只来得及看上一眼,视野就被挡住。
“继续。”只说了两个字,霍景深又吻在他微启的唇上。
裴屿遵从心意,还有那点早就被勾出的身体本能,舌。尖餵过去。车膜很厚,隔开车外的光线,裏面漆黑一片,霍景深开了车灯。
冷白光线下,男生的唇色,和玫瑰相比,说不出哪个要更艷几分。霍景深的目光实在是移不开,困着人在怀裏仔仔细细地上下审视,丝毫不知道要收敛。
裴屿感觉到唇角附近有涎。水流出,想找纸巾揩拭,刚低下头,霍景深就把他拉起来重新吻住。
时间推移,夏天的劣势展露无疑,昨天二十度上下的好天气没了,车厢内闷热,潮湿。
裴屿热得眼前发晕,试图解决目前困境:
“霍叔。”
霍景深撩开他的头发,伸长手臂门上放着的纸巾:
“你出汗了。”
裴屿推开他的脸,不让看:
“不知道是谁害的,大夏天爬山看日出,影都没见着。”
霍景深眸光闪烁,若有所思道:
“没事,快出来了。”
……
裴屿蓦地倒吸一口气,神经绷紧,眼前一黑意识远走。霍景深安抚地拍在他背上:
“太阳出来了,可以看日出。”
裴屿故意将脸上的汗蹭在他衣服上,颈侧:
“哪儿呢”
霍景深摇下一点车窗,缕缕明媚日光,从缝隙泻下来,洒在车内。裴屿半阖着眼,命令道:
“手机,我要拍照。”
“给。”
裴屿拿着手机,却犹豫了,他的状态有些狼狈。思忖几秒,男生放弃了。
霍景深严。丝。合。缝地抱着人,逗他:
“不是要拍照”
裴屿恼怒,不肯搭理霍景深,这人明知道他的窘境,还要激他。
霍景深掌心揉着裴屿的颈后,说:
“待会想吃什么”
裴屿错开脸:
“就是蛋糕的巧克力淋面草莓蛋糕。”
霍景深道:
“店名叫什么”
裴屿眼睫濡湿,说:
“就是蛋糕。”
话落,霍景深抬起一只手,揉他的头发,说:
“先回旅馆。”
旅馆带上行李,两人开车回了江市。回去的速度明显比来时快,路程直接缩短将近一小时。
霍景深将车停到车库,先打电话给就是蛋糕店的老板打电话。
“你好,订一份巧克力淋面草莓蛋糕,对,就是这个号码。”霍景深边打着电话,边单手抱着人上楼:
“这个号码可以发短信吗那我把地址用短信发过来,收件人姓霍。”
“时间现在是十点,下午两点可以吗”
“好的,谢谢!”
通话结束,裴屿指控他:
“你目的不纯。”
霍景深在他耳边说:
“被你看出来了。”
裴屿鼻腔发出一声“哼”。
小金嗅到主人的气味,一路狂奔上二楼凑到霍景深脚边,来回转圈,激动地喵喵叫。
“没时间陪你,自己回猫窝。”
小金似乎听懂霍景深的话,不快地抓挠他的腿脚,爪子紧紧扣住裤脚,叫得撕心裂肺。
“不怕我”霍景深道:
“别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