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一直没想好取啥,我有好几个想取的名字,都觉得好听,就是孩子太少了,要是多几个孩子,一人一个好听的。”
周野心疼地说:“那身体太遭罪了。”
顾颜君嘆气:“我瞎说呢,生了这两个,我肯定都不生了,咱俩到时谁去做结扎,反正计划生育开始了,咱也不能生二胎了,我也不想生了,把这两个小家伙养大就够满足了。”
顾颜君又看着怀裏的两个小肉团,总感觉小孩刚出生都一个样,也看不出长得像水,不过儿子这下颌线,真的太清晰了,一看就是跟着他老子在长,闺女正好长了一对小酒窝,笑起来可甜可甜了,把老母亲的心都要融化了。
顾颜君又心血来潮:“那儿子叫团团,闺女叫窝窝吧。”
周野好笑地说:“团团听得还可以,窝窝这什么名字?窝窝头?”
顾颜君翻了个白眼,又无奈一笑:“小酒窝的窝窝,多可爱啊,听着多窝心啊,什么窝窝头,爸爸太坏了,窝窝是不是,爸爸太笨了。”
两个小家伙也醒了,估计听爸妈说话呢,窝窝还朝妈妈笑,估计是相当满意这个名字咯。
“你看窝窝可喜欢这个名字了,还朝我笑呢。”
顾颜君开心地说。
周野点头说:“那行,就叫团团和窝窝,一听就不愁吃,挺好。”
顾颜君喜欢和宝宝贴贴,宝宝看到妈妈也笑得可灿烂了。
她特别喜欢闺女,闺女可会朝她笑了,儿子是个小酷盖,高冷的很,不过顾颜君是两个都爱,都是心肝宝贝。
两个小家伙取了名字后,家裏人就开始叫他们名字了,他们还能分得清自己的名字,小家伙特别聪明。
顾颜君还没拆线,做完月子就去拆线了,这时的缝合线不能吸收,必须要拆线。
拆线的过程很酸爽,拆完线才舒服了许多。
而拆完过后,她都不敢看,撕裂的地方,特别皱,像是裂开了无数个细细密密的口子,又挤在一处。
顾颜君坐月子期间每天都在运动,做完月子开始产后塑身,每天都在院子找了个毯子,做完整套的盆底肌修覆运动和腹直肌修覆运动,大汗淋漓后,擦了身体,才去厂裏上班,晚上回来,也要运动完才吃饭,一天两次。
出了月子,孩子也有四十多天了,可以三个小时餵一顿,早上顾颜君餵完奶去上班,上午九点跑回家一趟,中午十二点回家餵一顿,下午三点走的时候餵一次,晚上六点回来餵一次,剩下时间在家裏,也就方便许多了。
顾颜君到厂办公室,助理递来一封信。
“厂长,有你的信。”
顾颜君走进办公室,坐在办公椅上,看着寄信的地址,又把信件拆开。
“女儿,多年不见,身体可好,为父已经回到了——”
这封信是顾如晦寄来的,他已经平反,回到了大学任教,信中担心她的近况。
他或许是知道了高考的风声,信中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要忘记学习,心中重拾理想。
顾颜君看了眼时间,如今是六月份了,再过几个月,就能听到高考恢覆的消息。
作为知青,这是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顾颜君又找了信纸,给顾如晦回了一封。
提了团团和窝窝,也提了周野,还有她如今在公社的近况,以及罐头厂的发展。
还提到如果有机会参加高考,她还想进入大学学习。
这个年代的大学可不普通,很多人都是未来的弄潮儿,她也想去见证那些精彩的人生。
顾颜君把信写了,让助理找了个信封,又把地址给他,让他立刻寄出去。
如今正是罐头厂大力发展生产的时候,黄桃上市,还有收购的黄桃,每天工人都在加班加点地生产。
顾颜君也没有松过一时半刻,大量的文件堆积,都需要她来处理。
除了罐头厂,副业组还有汽水厂,去年就取得了成绩,今年更是增加了口味,开始在全县乃至全市热销,还有热门口味的汽水,销往省城。
顾颜君在职工会议上,看这些罐头厂的骨干,几乎都是下乡知青,只有少数几个是大队社员,因为能力出色,提拔上来的。
如今罐头厂正在发展阶段,如果这些知青动摇了人心,决意离去,罐头厂势必遭受打击。
不过知青们下乡建设农村,已经在这个地方待了十年,就算是离去,也是情有可原,谁不想回家,恐怕做梦都想。
而公社和县裏也挺重视他们罐头厂,到时也会调派干部过来补岗。
这些知青还不知道这件事,还在为了罐头厂的生产和销售,忙前忙后,而顾颜君已经开始在内心做了选择。
罐头厂发展起来了,已经不需要她了,任何一个具有管理能力的领导过来,都可以顶替她的岗位。
她也可以寻求不同的人生,走出这片大山大河,去到更广阔的天地。
可她不知怎么和周野说,他又是否愿意,跟着她离开这片他生长的土地。
顾颜君晚上下班回家,提了厂裏的罐头福利,拿回家全家都爱吃,尤其是小慧和小军,一人都能炫一整罐黄桃。
她在罐头厂,因为效益好,又是大队企业,不是国营厂,所以工资他们自己决策,顾颜君每个月都能拿到一百多的工资,加上奖金,差不多一百五十,也足够他们生活很滋润了。
顾颜君提着罐头回家,周小军高兴地接过手,“嫂子,真好,又有罐头吃了。”
“你就知道吃,作业写了没有?”周母板着脸训斥。
周母还是有脾气的,只是对儿子脾气大,对媳妇和闺女没什么脾气。
周小军苦哈哈地说:“妈,我吃两口再去写嘛。”
顾颜君进屋抱孩子,小家伙们开始认人了,看到妈妈开始委屈半天没见了。
顾颜君不怎么会哄小孩,但她的宝宝也不闹腾,姑娘就喜欢看着她笑,儿子就是乖巧安静。
顾颜君现在可以用力了,把宝宝抱在怀裏,小家伙就努力抬头瞅妈妈,吃奶也要看一眼妈妈才安心似的。
顾颜君白天上班,下班回来,只要是没事情做,都会抱着两个宝宝,跟他们玩耍,晚上宝宝也是在她怀裏奶睡。
顾颜君忽然听到噗的一声,看着怀裏的窝窝,小闺女忽然不好意思地抿嘴笑,看得老母亲一乐呵,又把周野叫进来,给闺女换屎尿布。
周野拿着干凈的尿片进来,给孩子把臟的尿片扔盆子裏,又倒了温水,给姑娘洗干凈了屁屁,擦干凈了才给换上尿布。
顾颜君看着男人做着这活计,比她还有耐心,也不嫌臭。
“窝窝拉臭臭啦。”
顾颜君在床边逗小闺女,小闺女乐得笑了,两只小短手,攒着小粉拳,像招财猫一动一动的。
两个小崽子排排睡,顾颜君把他们翻过来,拿起拨浪鼓还是晃动。
“团团,窝窝,看妈妈手裏拿着什么?”
两个小家伙都奋力地抬头,听着声音瞅向妈妈。
她拿着拨浪鼓左右摆动,小家伙眼睛都跟着她的手动,还挺机灵,看得顾颜君一乐呵。
这训娃还挺有趣。
两个宝宝眼睛都炯炯有神的,眼睛超级大,难怪她以前听说过,小宝宝只有眼睛,是出生多大就多大,以后也不会长。
顾颜君观察着宝宝,宝宝也在观察妈妈,把两个宝宝放近了,他们还有手抓手,生气了还揪对方头发。
两个宝宝排排睡,露出小手手,小脚脚,一样的衣服,一样的姿势,还挺可爱。
顾颜君等周野把尿布洗了进屋,又给他说了那封信。
“今天父亲寄回来一封信,我给他回信了,提了你,还有团团和窝窝。”
周野也说:“是该让岳父知晓。”
顾颜君忽然走到他身边,牵住他的手,放轻声问:“如果我回首都,你会跟我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