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在看陈曼走秀的男人出现在这里,时晚心底涌起一丝欣喜,却转瞬即逝。
……很久之前她就已经醒了。
“你竟然过来了。”她嘴角弯了弯,示意唐迦临将自己放下,歪歪扭扭走向贺寻,问道,“怎么,担心我?”
这话听在任何人耳里都是带着期待的,只有时晚知道,自己是在把能伤害自己的刀主动递到贺寻手里。
自从发现抗抑郁的药没用后,她就开始自暴自弃。
又或者说,裹着毒药的糖衣被舔舐完后,她放弃了抵抗。
马上吐掉也许还有救,但他捂着她的嘴命她吞下,而她也甘愿配合。
贺寻微微弯腰,凉薄的眼对上时晚琥珀色的眸,一字一句彷如无形鞭笞。
“我担心你,还不了欠阿冀的债。我担心你,还不够生不如死。”
时晚僵在原地,眼眸暗淡滞涩,目光所到之处,灰蒙蒙一片。
一路遍体鳞伤,追到绝望,接受了贺寻一点、一点都不爱她。
如今用光最后的力气,说服自己,她不离婚只是为了给贺冀赎罪,不是因为还爱着贺寻,不是……
唐迦临大步上前,将时晚护在身后,怒喝道:“贺寻你够了!不要刺激晚晚了!她有……”
“学长!”
时晚紧紧揪住唐迦临的手臂,瘦骨嶙峋的手背青筋暴突。
看着她哀求凄然的眼眸,唐迦临硬生生改口:“晚晚身体不太好,需要住院一段时间。”
贺寻不屑道:“不就是崴了脚,装什么金贵?”
“在在乎她的人眼里,她就是金贵的!”唐迦临针锋相对。
“呵,确实金贵,连备胎都找好了。”
时晚脱口而出:“贺寻,学长跟你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