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舟眼帘微垂,清润的面上五官清隽,每一处轮廓线条看似温润柔和,但此刻却又蕴藏着刺骨的寒意。
他孤身而立于高台上,嵇之武坐于高台下,莫名觉得在他面前自惭形秽。
被他那般眼神看着,仿佛自己所有的小心思都被一一摆在明堂之上。
“嵇宗主觉得呢?”谢长舟垂眸看他,目光平淡。
嵇之武抑制住胸腔内的怒意,白净的脸上努力挤出笑意:“是,剑尊教训的是,是我考虑不周了。”
谢长舟颔首,负手而立淡淡望着他,默不作声看着他面上情绪的转变。
岁宁也懒散托腮看着嵇之武的窘迫,她视线转移到台上的谢长舟,蓦地轻笑出声。
谢长舟这般性格说好听点叫正值磊落,用她那边的话来说就是大直男,可她偏生就是喜欢他这般性格。
他若是肯识趣虚与委蛇,便不是谢长舟了。
岁宁直勾勾看着高台上的人,蓦地与他转过来的视线相对。
他面上的寒凉淡漠在看向她那刻尽数瓦解,眉眼柔和,眼眸里满是笑意。
他以为她累了,悄然传音给她:“宁宁,马上结束。”
岁宁一怔,意识到他误会后眉眼间门的笑意更加身后,两个梨涡展开在脸颊。
嵇之武唇角紧抿,冷硬开口:“既然剑尊看起来很忙,那我便不叨扰了,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