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撩了撩头发:“他回老家了,要不然我能来和你们喝酒?”
“哦~小男孩管得就是严,和当年叶哥差不——”
岑嘉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叶哥,你们和他很熟么?再没事找事,信不信我把你们的破事都捅到你们家族群裏去。”
和岑嘉不一样,在座的都是家裏面最小的,只负责吃喝玩乐。撑场面的事轮不到他们,但丢人的事情却一找一个准。
几人交换了个眼色,在小群裏发:“果然被伤着了,连提都不能提了,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陈石深有体会,活络着气氛。
“好了好了,喝酒喝酒。来来,岑姐,今天我特意开了一瓶好酒,你先尝尝。”
酒入喉头,岑嘉难免就迷离起来,但也没敢多喝,她不喜欢别人送她回家,等下还要自己打车,好在也没有人敢灌她的酒。
她静静坐在热闹之中,听着这群人扯七扯八,也不搭话。
说着说着,这群人话题就又扯到了岑嘉身上:“话说,当年岑姐和叶程为啥子要分手啊,咱们赌你们能谈一年的,赔的可是血本无归。”
岑嘉漠然:“什么都赌,早晚会害了你。”
“哎哎,说说嘛。”
岑嘉起身:“我先去个卫生间。”
几人不好再说,只能看着她离开。
她端着酒杯,找了个相对僻静的地方坐着。
舞曲仍旧震耳欲聋,岑嘉歪在沙发裏,思绪不免就飘远了。
为什么要分手。
她想,也许是因为叶程太招人了。
优秀到无论他是不是有女朋友,都会有人前仆后继地出现在他跟前。更别说她和叶程不是同专业的,每次都会有不同的学妹缠着叶程。
即便叶程小心拒绝,可还是有漏网之鱼缠着他喊哥哥。
哥哥个狗屁。
岑嘉讨厌争风吃醋,也讨厌和自己因为这些事情彻夜难眠,她发现自己的情绪在叶程那裏失控了。
失控的感情,不该属于她。
明明只是一个赌註,她为什么要当真呢。
岑嘉问过自己。
她讨厌任何人爱上她,更害怕自己爱上任何人。爱上别人,就代表着终有一日会失去。她不敢承担失去的痛苦,也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痛苦,她避免了所有人的爱。
酒水在灯光下是那样的剔透。
她一饮而尽。
面前又递上来新的酒,晦暗的灯光下,陌生的男人争先恐后地涌上前来,藏着内心的欲望,小心谨慎地问着:“你好,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岑嘉笑得散漫,她手掌探上男人的脸侧,轻轻拍了拍:“抱歉,我有男朋友了。”
她语调漫不经心,动作却是那样暧昧,眼睛裏是恍若下一刻要和别人殉情的缠绵,可笑意却是冷的,带着独属于岑嘉本身的无情。
赶走了一群又一群的人,岑嘉还是认命得坐回去,听着这群阔少们的情史。
有人就好奇:“话又说话来,岑姐,你回来见过叶程吗?”
说话的是个姑娘,性格也可爱,岑嘉到底应了一句。
“没有,都这么多年了,走在街上估计都认不出来。”
说着说着,她听见陈石又喊了一句:“叶程?”
岑嘉忍不住了,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没完没了了是吧?叶程算是什么东西。”
“......”
场面忽而寂了一瞬,岑嘉以为自己镇住了场子,她轻笑了一声:“我可不是什么长情的人,没必要,真的。”
话音刚落,她就听见背后传来凉凉了一声。
“是吗,岑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