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府书房内。
女子一袭素裙端坐在椅上,容貌绝世,每一处都似精雕细琢而成,媚而不妖,艳而不俗,美得浑然天成。
花微柔执笔在书案抄书,动作熟稔,一看就知道经常抄。
悦瑶立在自家殿下身侧,看着旁边堆成小山的书卷,颇为同情的看了自家殿下一眼。
不是没想过帮自家殿下抄,只不过一想到首辅大人若知道的话,想到此浑身都抖了抖,为了自家殿下好,还是不害她了。
正想到此,花微柔的二号“狗腿子”,挽芳神色不虞的跑了进来。
“殿下。”
花微柔抬眸瞥了她一眼:“怎么了”
挽芳先是被自家殿下的容貌惊艳了一把,回过神后她就更觉得赵小侯爷眼瞎心盲,是个没福气的。
“赵小侯爷回来了。”
花微柔听到此眼皮都懒得抬,抄书的手不停,淡淡道:“回来便回来了,难不成还要本宫放个鞭炮给他庆祝不成。”
挽芳上前,满脸着急:“殿下,赵小侯爷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位姑娘,两人一路上都同骑一匹马,举止甚是亲密。”
花微柔听完神色不变的回应道:“哦。”
瞥了一眼两个丫鬟着急气愤的模样,便想,她是不是应该问两句装装样子。
花微柔淡淡问道:“这姑娘是哪家的姑娘啊?”
挽芳和悦瑶听到此话都松了一口气,心想。
这才对嘛,这才是对情敌的正确态度。
挽芳甚是贴心的回道:“回殿下,这姑娘是柳尚书家的嫡女,柳若初。”
花微柔喃喃道:“柳若初。”
挽芳见此更贴心的介绍道:“这柳若初生的容貌清丽,在宣京倒也颇有几分才气。”
挽芳瞥了一眼自家殿下的神色,旋即坚定立场拍马屁道:“不过萤火之光岂能与日月同辉,与殿下相比,简直是不自量力。”
花微柔对挽芳的马屁十分受用,毕竟哪个女子不喜欢被夸。
随即又装模作样道:“那他们是如何相识的”
挽芳在此刻发挥自己八卦得到的消息,不屑道:“说是什么柳姑娘救了赵小侯爷,赵小侯爷对她一见倾心,两人一见钟情。”
花微柔轻笑道:“这倒是有趣。”
挽芳与悦瑶疑惑道:“有趣”
花微柔笑道:“这不就是戏本子上说的女主角救了男主角,男主角对此一见钟情,为了女主角弃了自己的未婚妻戏码吗,未曾想还真有这么土的相遇。”
挽芳:“……”
悦瑶:“……”
挽芳“……啊这,自家殿下跟自己不在一个频道怎么办”
悦瑶:“我算是知道首辅大人为什么要收殿下那些话本子了。”
挽芳闻言更着急道:“殿下,你不着急生气”
花微柔疑惑道:“我为何要着急生气”
悦瑶提点道:“殿下,这赵小侯爷是您的未婚夫婿。”
花微柔像是才想起有这么桩事,恍然大悟道:“你若不说,本宫快都忘了本宫还有这么一个废物未婚夫婿。”
挽芳:“……殿下这嘴委实忒毒了点。”
花微柔抬眸瞥了一眼悦瑶,问道:“她长得有我好看吗?”
挽芳顿了一下,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
“她有我聪慧能干”
挽芳摇头。
“她比我还家大业大,靠山比我还硬”
挽芳想到首辅大人那座靠山,头摇的更快了些。
花微柔见此,轻笑道:“哪都不如我,还喜欢她,你们跟个瞎子计较什么”
挽芳:“……”
悦瑶:“……”
殿下说的好有道理,她们跟个瞎子又计较什么呢。
挽芳与悦瑶听到此,心中堵住的那口气都通畅了。
花微柔在心中冷笑,更何况,这门婚事她迟早要退的,如今有如此好的一个契机,她自然不会放过。
当年,花家手握三十万兵权,又是开国功臣,皇帝为了表达自己对花家的信任,便将端淑长公主与元南国公之女册封为“宁乐公主”,将其与永毅侯府的独子赐婚,表示天家恩赐。
可花微柔压根看不上那赵小侯爷,如今如此好一个机会她怎会放过,且让那对再嚣张一些日子。
花微柔低头揉了揉泛酸的手腕,看着还有一半的书要抄,认命的叹了口气,无奈道:“好了,莫要再说,再说下去,书抄不完,本宫就无法与云心先生交差了。”
想到昨日,微柔仍心有余悸。
她听闻今日云心先生有事出府,便觉得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便拿出了压箱底的话本子,兴致勃勃的看了起来。
她看话本看的正起劲,正是荡气回肠男女主相遇然后虐恋情深的时刻,身后传来了一道冷淡的声音。
“好看吗?”
她正看到精彩处,头也不抬,点头道:“好看,好看。”
旁边的挽芳与悦瑶都替自家殿下捏了一把汗,她们看着首辅大人愈加寒冷的脸色,心想,殿下今日这顿罚是躲不过了。
花微柔回完才觉得不对,这声音,怎么有点似曾相识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心头一凉,拿着话本的手都颤颤巍巍,僵硬的转过头。
果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朗到极致的如玉面庞,宛如谪仙般,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但此刻这位谪仙的脸上虽然无甚表情,花微柔还是从中看出了一分寒冷和不悦。
花微柔:“完了,玩脱了。”
她努力扬起一个大大的笑:“云心先生,好巧啊。”
凌晏如淡淡的看着她,将手伸出,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气势:“拿来。”
花微柔纵容心中再不舍,还是老老实实的将书给他。
凌晏如拿过话本后,翻了几页,花微柔看见凌晏如的脸色愈加寒冷。
心中不妙,连忙起身,规规矩矩的行礼道:“云心先生,学生知错。”
凌晏如淡淡瞥了一眼她:“你认错倒是比谁都快,可本官看你方才看的挺起劲,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
花微柔底气不甚足道:“其实…其实我方才看得也不是…很起劲。”
凌晏如闻此言看向她,她立马噤声。
凌晏如看着她书案完成的课业道:“看来是我布置的课业少了,让你有时间看这种话本,既如此,你便将我前日教你的书抄上个二十遍罢。”
花微柔诧异道:“二十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