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行径,如何配称我明雍子弟。”
花微柔未语,这座中学子都是名门之后,怕也没受过这般委屈。
“我知道你们都自视甚高,但进了明雍书院,就要守这里的规矩。”
“是来为家族扬威,还是来玷污家声的此中利害,还望诸生心中有数。”
众学子似乎都因陈司业的话正襟危坐起来。对面座中,一位挺直脊背的少女吸引了花微柔的目光。
桓瑶。
花微柔心道:“这桓瑶将桓家视得比命还重,只不过本事若没几分,有再大的梦想都是徒劳。”
拿够了威风的陈司业这才开始安排众人选课。
她再次抬笔,看向眼前的课表,笔尖不由指向“文司宥”这个名字。
“咳咳。”
此时花微柔注意到她身旁坐的是白蕊儿。
她突然咳嗽起来,欲言又止。花微柔看一眼堂中背对我们的司业,指了指案上的白纸。
白蕊儿明白了她的意思,挥笔在纸上写起来。
“这位文先生的课,还是慎选为好。”
“为何”
“他的课高居黑榜首位,新生应当多选红榜课程!”
她朝花微柔又扔来一纸团。
“这是明雍学子私下给学院做的投票排行。”
“红榜是受学子欢迎的课程。”
“黑榜……则是学子怨声最多的课程。“
我望着红榜榜首。
‘史学,玉泽,九十九。'
花微柔心道:“看来这红黑榜也不是特别靠谱,否则为何玉泽那厮都能是红榜榜首。”
要不是玉泽人模狗样装的像,要不就是明雍这群学生眼都瞎了。
玉泽她能不了解在没有入明雍书院前,玉泽是首辅府的幕僚,一天到晚的在书房跟凌晏如下棋,一有空便来烦她。
她小时候忙死了,凌晏如朝会的时候她在那练字。
凌晏如处理政务的时候,她在旁边学。
凌晏如与玉泽下棋的时候,她在旁边深思研究。
用完晚膳后,她还得练套剑术。
她一天时间得恨不得拆成十二份用,忙的要死,哪像玉泽一样无所事事。
偏偏玉泽这个无所事事的,闲下来就喜欢来烦她。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她看着面前的纸条,轻笑道:“这位玉泽先生的课好受欢迎。”
“自是,他为人极好。”
花微柔此刻确信,不排除两种都有的可能。
玉泽不光装的人模狗样,这些学子眼睛还瞎。
白蕊儿突然道。
“说来,……这榜上还有一位先生是我的同乡。”
“可是这位司空先生。”
“你如何得知?”
“我兄长从我儿时起边常跟我将这大景名士之事。”
“这位司空先生号称他制的弓箭,一箭百发。”
“可自水患后便离开了玉梁,天下人都不知他去了何处。”
白蕊儿感慨道。
“不愧是手掌《花诏录》的花家人。”
此时,又一个纸团朝我扔来,却是从另一个方向,上面写着。
“同砚,红黑榜可有何推荐课程”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提笔回道。
“算学,文司宥。”
花微柔对这群学生对文司宥的评价并不以为意,在她看来,她觉得没有一个先生能比云心先生还要恐怖严厉的了。
若是这群人被凌晏如教导半日,恐怕便要哭爹喊娘逃之夭夭了。
“你们偷偷摸摸地做什么!选课单填好了吗!”
司业一声令下,她一目十行地填好了早在心中计算好的选课单。
司业沿书案走过,一一审视过众人的课表,经过她时,不知为何停了脚步。
“……先生,学生选的课有何不妥。”
司业眯起眼看我片刻,唇边浮起一丝冷笑。
“你的胃口,倒是不小啊。”
鸦雀无声的鹿鸣堂中,众人的目光随着司业的一句话落到她身上。
“你想文武兼修”
她看一眼自己笔下满满当当的选课单,不慌不忙应道。
“有何不可?”
“呵,诸位,借这位……花学子的豪言壮语,告知尔等一事。”
“明雍课业,分为文武两系。当然,书院中也有兼修的机会……只为顶尖的英才而设。”
“若要文武兼修,需通过书院中特设的考核。”
对面的红衣少女眼中一凛,正欲举手,被司业挥手打断。
“若还有其他有此心志的学子,此刻带着玉牌去后院接受考核,唯有通过考核,方能有文武兼修的机会。”
花微柔正欲起身,司业却朝她道。
“你不用”
她看向司业,静等下话。
“你在方才祭礼测试一环,表现得过于出色,院长说,你若想文武兼修,便当你过了。”
此话一出,满堂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她注意到,这些目光,或有艳羡,或有不甘。
她转头与桓瑶恰好对视,显然,桓瑶是后者。
以桓瑶为首的几位学子朝司业行礼完便向后门去。
花微柔在此刻坐的比谁都安然,在她看来,她靠自己的本事有何不可
毕竟,若是连她都没这资格,谁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