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沐归来后,茶艺先生顾兮不知为何,向明雍书院告了一个月的假。
明雍学子对此甚是遗憾,向茶艺课这样的好课没了,多出来的便是文司宥的算学课。
当然,花微柔和季元启知道其中真相,不过也并未向他人说明。
昨日余青跟花微柔商讨,一月后便是她生辰,问她今年的生辰宴是否要要邀请明雍中的好友。
花微柔想了想,觉得也可以。便让余青给了她五张请帖。
她给了季元启、曹小月、白蕊儿三人一人一张,三人表示,就算当日是刮风下雨,打雷闪电,也一定会去,她听完很是满意。
她本来是想着就邀请这三人够了,不知想到了什么,最后还是往宣望钧的院落去了一趟。
虽然她跟宣望钧算不上很熟,但好歹也是略有交集,主要是花微柔在宣望钧生辰那日就送了他两根糖葫芦,而宣望钧甚是贴心的给了她台阶下,她觉得于情于理都应该给宣望钧送一张请帖去,不然她心中过意不去。
花微柔走到宣望钧院落时,宣望钧正倚在柱上一手持卷看书,另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撸着趴在他膝头的雪球。
花微柔觉得这场面甚是温馨,正在想自己要不要待会再来时,宣望钧已经从书中移开视线看向了她。
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也不开口。
宣望钧不开口,就只能花微柔开口了。
花微柔跟宣望钧寒暄了一番,便开口道:“宣师兄,下个月师妹生辰,不知师兄可有空赏脸”
花微柔将话说得客客气气,嘴上虽这么说了,心里却认为宣望钧不会来,宣望钧素来是个喜欢清净,不爱赴宴的性子,她也就是客套一番罢了。
谁知宣望钧破天荒的伸手接过她递来的请帖,点头道:“好,我会赴宴。”
花微柔甚是诧异,正欲说上两句,此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楚禹惊讶的开了口:“望之,你要去”
宣望钧点了点头,然后花微柔就从楚禹的眼中看出了担忧和复杂。
花微柔心道:“至于吗?我是让他来赴生辰宴,又不是会吃了他,至于跟看崽子一样的看着他吗?”
花微柔看着楚禹担忧的模样,随口说了句:“楚师兄既如此担忧,正好,师妹这还有一张请帖,不若楚师兄陪着宣师兄一块来”
楚禹思量了会儿,认真道:“也好。”
花微柔:“……”
她就是跟他客套两句,没想到楚禹还当真了。但话都说出去了,也不好再说什么,遂将袖中最后一张请帖拿了出来递给了楚禹。
楚禹接过后,花微柔便向二人告辞离去。
宣望钧望着花微柔走远的身影,朝楚禹问道:“姑娘家喜欢什么”
楚禹如同见了鬼般看着宣望钧,他方才莫非是耳朵瞎了?他有生之年竟能听到宣望钧说出姑娘家三字。
他看着宣望钧那张认真的脸,想了想答道:“珠宝首饰,罗裙华裳之类的,姑娘家都喜欢这些。”
宣望钧了悟的点了点头,但又想到了什么,问道:“那如果那姑娘不缺这些呢?”
楚禹看破道:“望之,你不若问花微柔喜欢什么,更方便些。”
宣望钧将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了两声,似是被人说破。
他淡淡道:“你只需告诉我便可。”
楚禹为难道:“这可难倒我了,我还并未娶妻,哪知道这些。”想到什么,说道:“你问她本人不就知道了吗?
宣望钧:“……”
他转头看了楚禹一眼,幽幽道:“若是能问她,我还问你做什么。”
楚禹诧异道:“你难道不是在过问我的意见”
宣望钧抱着雪球起身,朝远处走去,凉嗖嗖的丢了一句:“想的挺美,洗洗睡吧。”
楚禹:“……”
史学课前,花微柔回到座位上,看着桌上满满当当的信封愣了愣,朝季元启问道:“这是什么?”
季元启疑惑道:“我也不知道,拆开来看看。”
花微柔随意拿了一封拆开展开后,愣了愣,这是封情书,还是封言辞甚是浮夸的情书。
“花师妹,我见你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倾国倾城,又仪态万方,美得如同天女下凡般。偏偏你还心地善良温婉可人,简直是我心中最完美的女子。我倾慕你已久,不知可愿休沐日赏脸吃顿饭。”
花微柔看了眼角落的署名——爱你成迷的师兄。
花微柔:“……浮夸。”
又随手拿了一封展开看了看,这是一封全是废话的情书。
“花师妹,我想说,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不知道说不说好,你说我究竟要不要说不管你怎么觉得,我还是想说,但我怕我说了,你就觉得我不该说。或许这本就是不该说的吧。但我如果不说,我觉得我会后悔,所以我觉得我还是说了吧。”
花微柔略过这些废话,一封情书除了废话外,只剩下四个字——我喜欢你。
花微柔:“……废话连篇。”
她再拿起了一封情书看了看,这是一封文绉绉的情书。
“喜你如梁上春燕,岁岁相见;温茶凉书,等你带我归。”
花微柔:“……无趣。”
就点评了三封后,她似是再也懒得看下去。
而季元启、曹小月、白蕊儿在她的许可下,也好奇的拿了起来。
白蕊儿:“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佳人当与成家。”
曹小月:“我本无相思,后来见你一面春风,至此一念相思自笑痴。”
季元启读完了之后,从里面拿了颗红豆出来。
震惊道:“嚯,红豆啊!那首诗怎么读的来着?”
想了想,又答道:“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随即调侃道:“微柔,他对你是害了相思之情呢!”
花微柔淡淡道:“平时课上不好好上,诗背不出来。如今这种时候,背诗倒是比谁都快。”
看了看桌上一大摞情书,指了指道:“都处理掉。”
季元启:“全处理掉”
花微柔抬眸瞥了他一眼:“不然呢,我还供起来”
季元启:“……”
就在这时,玉泽进来看到了花微柔桌上的一摞情书,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便开始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