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元启:“算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十个时辰过去了!小爷我竟然一首新曲子,甚至一段新旋律都没写出来!”
“大景音律,亡矣!”
花微柔安慰道:“倒也不必如此悲观,灵感本就是可遇不可求之物,一时寻不到也……”
花微柔宽慰的话尚未说完,季元启却忽然扭过头殷切的看着她,眸中似涌起了朦胧水雾,看着可怜兮兮的。
花微柔无奈,便也不再说什么虚无的宽慰之语,细心替他想解决之法。
花微柔道:“我记得书中诗人若得名句,多是在赏过了名川大河,亦或是也经历了人生大喜大悲后而得的,想编新曲或可效仿一二”
花微柔:“虽然书院中并无名川大河,这一时半会也没什么大喜大悲可经历……但这两种法子归根结底都是得到了特殊的体验。”
话音方落,花微柔听见季元启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哈欠,飙出了几滴因为困倦带来的泪光。
这一刻,花微柔总算明白季元启方才那楚楚可怜的眼神是怎么来的了。
季元启:“明白了!哈欠……小爷我这就去干点不一样的事!”
花微柔贴心道:“比起特殊的体验,我觉得季大少爷你现在更需要的是休息。”
季元启:“不,小爷我……哈欠……我还能再战!”
季元启的音调被哈欠带的虚了不少,这不禁让花微柔想起之前在书阁看过的一本奇书——《论彻夜不眠之死》。
书中记录了不少可怜人因彻夜不眠而亡的案例,其中不少人在一命呜呼前,同季元启这又虚弱又兴奋的状态如出一撤。
花微柔难得好心道:“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说不定你回去睡一觉就有灵感了,也免得四处奔波,寻找特殊体验了。”
季元启幽幽道:“那你一定是被骗了!榻上树上屋顶上,小爷我哪没睡过可从来没在梦里得到过谱子!”
花微柔觉得自己难得有点好心,面前这人居然还不领情,不如就让他劳累死算了。
季元启眼珠子转了转,笑道:“小爷知道有一个办法,就是看你愿不愿意帮我。”
花微柔问道:“什么办法”
花微柔看到季元启薄唇微启说了四个字,虽未出声,可她看得是清清楚楚。
那四个字是——“逃课下山。”
此刻花微柔终于反应过来,这季元启绕这么大个圈子就是要让她陪他一起逃课去玩去,真是费心啊。
花微柔立马道:“不行。”
若是让别人发现,那她面子还要不要了。
季元启:“你放心,不会被人发现的。俗话说得好,没有逃过课的学子生涯,那是不完整的。”
花微柔:“呵,这怕不是你说的吧。”
季元启:“小爷听说那山下有一家摊贩的话本特别好看,小爷带你去看怎么样?”
花微柔:“谁跟你说的我喜欢看话本的”
笑话,她是嫌罚的还不够吗?
季元启戏谑道:“小爷可没说你想看。”
花微柔:“……”
最后花微柔在季元启的软磨硬泡,加上自己确实心动之下,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季元启,约定就在明日下午。
深夜,玉泽书斋中。
玉泽看着对面的少女,打趣道:“我瞧你最近跟季家少主那几位玩的挺好,莫不是真当成朋友了”
花微柔卸下伪装,淡淡道:“泛泛之交,谈何朋友?”
玉泽:“跟你一个年纪的姑娘家,都天真无邪的很,你又何苦把自己压的这么重。”
花微柔:“既身处权利漩涡中,又怎可能天真无邪呢?”
玉泽叹道:“父母枉死,忠贤蒙冤,你兄长其实并不愿你再经历这些黑暗。”
花微柔闻言一怔,她其实一直都知道哥哥在暗处为报血海深仇经历了不少黑暗和危险,也正是因此,她绝不能退,她不能让哥哥一个人承担。
花微柔:“我也是花家人,我又怎能让兄长独自面对这些”
“更何况,血海深仇,如若不报,我枉为人女。”
玉泽听得此言,目光里也有一刹那的恨意,但他收敛的很快。
花微柔望着眼前这盘棋局,淡淡道:“如果将人的一生视作为一局棋,那我前生走的就是一盘无从解开的错局,举棋慎重,落子无悔。”
花微柔冷声道:“从走上这条路开始,我们就都没有退路了。”
“所以,为此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玉泽亦看着眼前的棋局,眸中翻涌,云淡风轻道:“他们欠你我两家的债,该偿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