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了?”
花微柔闭着眼,硬邦邦地回道:“睡着了。”
一声无奈地低笑传来。
不多时,只听他又道:“过来吧。”
花微柔总算掀开眼皮子望向他,只见他身侧的公文不知何时被摆在了角落,不单空出了一片位置来,还铺上了软垫,十分舒适暖和的模样。
虽是心动了,花微柔却依旧嘴硬,移开视线道:“既然这学生该有学生的样,那这先生更该有先生的样。”
言毕,便竖起耳朵等着听他会怎么哄她过去。不料等了片刻,却只听他轻道了一声:
“也罢。”
花微柔连忙回过头,只见他正抬手,当真准备将那堆公文又摆了回去,她心中一慌,二话不说便钻进他的怀中,忿忿不平地抬手戳着他的胸口控诉。
“你居然真的不哄我?”
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反问道:“这便是你尊师重道的模样?”
见他虽语气淡漠,却眼底含笑,便知是被他戏弄了。花微柔一气,顿时恶向胆边生,趁他不备,扬手便勾住他的颈项,将他往下狠狠一压,瞬间二人便鼻尖对鼻尖,近得能看清他眼底倒映出她得意的模样。
“这确实是我尊师重道的模样,云心先生可是怕了?”
见他依旧面上毫无波澜,花微柔心一横,正要将唇贴了上去。
忽然只听外头传来一声:“大人,前方好似有个镇子,这天色已晚,可要暂且在那歇脚?”
花微柔本就是硬壮着胆子,这突然冒出的一声,立马把她惊地下意识将他一把推开,起身跳起,谁知一个过猛,直接撞到了车顶。
她疼得泪花直冒,捂着额头又不能出声,闷哼着跌坐到了地上。又听外头传来惊疑不定的询问:“大人可是无碍?”
“无事。”凌晏如一把将花微柔拉入怀中,边对着外面道:“就在前面的镇子暂且停歇吧。”
等到外头得令离去,凌晏如低下头,拉开她捂住额头的手,看着那红肿的印子叹了口气道。
“就这胆子,日后还是乖巧些吧。”
花微柔彻底蔫了,闭着眼睛只装作没听见地窝在他怀中。
感觉他温热的掌心轻轻的落在她额头上,小心地揉着被撞到的地方。
凌晏如怀中实在舒适,花微柔意识渐渐昏沉,直至彻底昏睡过去时,忽觉唇上似有落雪飘过。
温柔而缠绵。
唔,这寒冬倒也没想象中那般冰冷。
凌晏如看着怀中熟睡的少女,唇角的弧度微不可见的扬了扬。
当真是孩子。
待花微柔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凌晏如怀中,身上还盖了条毯子,她微微抬头,便见到凌晏如正在看公文。
她把玩起了凌晏如的银发,忽然一个淡淡的声音从她上方传来。
“醒了就起来吧。”
花微柔觉得他的怀中实在是舒服,并不想起来,便当没听到似的继续躺在他怀里。
许是刚睡醒,声音里带着点懒倦,“没睡醒。”
凌晏如闻言将手中公文移开,看了眼她,无奈摇头道:“没个正型。”
却也并没有再让她起来。
花微柔把玩着手中的银发,控诉道:“云心先生,你这样不解风情,怎能讨得女孩子的喜欢。”
凌晏如看向怀中的少女,淡淡道:“是吗”
花微柔看着眼前堪称天人之姿的一张脸,顿觉美色误人,她轻咳了一声:“咳,诚然你虽不解风情,不过也无须其他女子喜欢,只我一人喜欢便够了。”
凌晏如揶揄道:“那可真是委屈你了。”
花微柔讪笑道:“不委屈,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
“更何况,有这么一位惊才绝艳,风姿绝世的未婚夫婿,又怎么会觉得委屈呢?”
凌晏如轻微摇头,“油嘴滑舌。”
可语气中却带着一丝微不可见的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