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依稀可见的凌厉五官,令她一时间忘记了呼吸。
她只能听到自己那疯狂的心跳声。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封洲松开了手,退到了几步之外。
“记得你答应我的,现在就跟我去祠堂。”
他负手而立,望向窗外,背脊挺得笔直,看上去似乎也有些紧张。
谢予安唾弃了自己的颜控属性,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找了一套深色的短打。
这人果然还是没有忘记去祠堂一探究竟。
她也的确答应过这人,所以今夜再不愿意,也不得不去。
说起来,她对于那个让她差点醒不过来的光团,也相当好奇。
似乎有一个无形的力量,将她推向那祠堂。
当时在接触到光团的时候,她也体会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好像在她来到这裏的时候,看过的那光芒有些相似。
但最主要的,还是要看好封洲,不让他到处乱动。
万一那光团是村边结界出现的原因,一旦不小心,就可能让村子失去保护。
她无法想象,没有结界的保护,村中将是怎样的炼狱景象。
谢予安忐忑地跟着封洲来到了那片松树林。
夜晚的昏暗光鲜,让这林子看起来更是阴森恐怖。
她尽量跟紧封洲,紧张地四处张望,就怕那黑暗处会蹦出一个什么来。
突然,一旁的黑暗中传来了些许声响。
谢予安吓得呼吸一滞,一把抱住了面前之人的胳膊。
封洲顿时身子一僵,停住了脚步。
一回头,果然见她惊恐地朝着不远处张望。
拍了拍她的手,他说道:“就是一只兔子跑过去而已,竟能把你吓成这样,你到底是怎么来到这凤源山的?”
顺着他的目光,谢予安看向被自己紧紧抱住的胳膊。
脸上一红,她连忙扔开了他的手。
退了一步后,却没有再后退了,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倒不是她不想裏这个家伙远一点,但是现在的情况,她根本就不敢啊。
尽管对方没有说话,她已经可以想象,这人接下来要怎么嘲笑自己胆小了。
嘲笑的话没有等到,封洲把手伸到她的面前。
看着她疑惑的目光,男子笑着说道:“都说了不要总是直接上手,女子还是要矜持一点。喏,衣袖借给你。”
原本并不打算拉他的衣袖,可周围再次传出的声响,让谢予安顾不得其他,快速伸手,将那衣袖紧紧攥在手中。
她决定了,在走出这松树林之前,绝对不会放开手。
“咱们赶紧去祠堂吧。”她催促道,“看完了,就尽快回去。小瑞他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嗯。”
封洲拉着她,朝着祠堂走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自从拉着他的手,谢予安就没有再听到奇怪的声音。
心中也安定了不少。
或许,这人偷偷用了法术,将林子裏的东西都赶走了?
不过谢予安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这人若是真的可以使用法术的话,他完全可以自己来祠堂查探,压根不会被人察觉。
也就不需要拉着自己来当垫背的。
正想着,封洲突然停下脚步,她一个没註意,直接撞了上去。
也不知道那男人到底是什么体质。
砍树、拾柴火的时候,力气大得有些惊人,而这会儿又连她这点冲击都承受不住,向前摔了下去。
谢予安也终于明白,这人一定是准备拿自己当垫背的。
否则他怎么会在摔倒的一瞬间,一把抓住自己,害得她也跟着摔下去。
鼻子被那硬邦邦的胸膛撞得快断了。
她抬起头,准备质问那家伙到底是想要怎样,却见那人怔怔地看向自己。
具有冲击力的脸近在咫尺,眼中也有诸多情绪。
谢予安看不懂,心臟却再次狂跳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
她没有听出对方声音些许的沙哑,却是发现现在两人的姿势相当不妥。
这个样子看上去……好像是她将封洲扑倒在地一般。
她脸上一热,慌乱地爬起来,压根就不敢看向他。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她故作镇定地质问,“你突然停下来做什么?”
她就算是要扑,也是扑李先生,怎么可能会扑这家伙?
封洲缓缓站起来,看着她不敢面对自己的慌乱模样,心情没由来地好了不少。
他不过就是没有办法进入结界,才会停下脚步。
原想是找个借口,拉着她的手,让她走在前面,助自己穿过结界。
没想到她就直接撞上来了。
以这种方式进来,似乎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