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谢予安似乎在说什么。
转头看去,只见她眼神涣散,却是直直看着那光团,口中喃喃说着什么,听不真切。
看着情况,这女子果然与这裏有这什么联系。
他将失神之人放下,观察她的情况。
谢予安被光亮吸引,恍恍惚惚地朝着那光团走去。
在走到光团前,她伸出手,准备触碰。
突然,封洲脸色骤变,一把抓住那恍惚中的少女,抱着她跳出祠堂的侧窗。
两人刚离开,脸色依然苍白的村长带着一群村民冲了进来。
见他们守护的东西没有什么异样,稍稍放下了心。
“到处找找,一定要把人找到!”
村长将手中背篓举了举,然后带着众人冲出了祠堂,在四周寻找起来。
终于,村民们在松树林的边缘、靠近结界的地方,找到了那两人。
村长赶到的时候,只见封洲一脸担忧地抱着失去意识的谢予安,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他皱眉,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谢小娘子在村裏已经住了好几个月了,她的为人,诸多村民都看在眼裏。
但这个男人已经是第二次闯禁地了,再说是无心之过,怕是没人会相信了。
只是这会儿,他终究没有看出,这人有什么问题。
似乎他不过是一个担心娘子的郎君。
“这是怎么了?”村长上前。
封洲将怀中的女子搂得更紧了些:“我和予安本来想要出去拾柴火,走到结界边,发现有妖兽,就想从远离妖兽的地方出村。”
谢予安能清晰地听到他们的话语,也能感受到封洲的怀抱。
但她动不了。
这一定是因为这个在装深情的男人对她做了什么手脚。
他继续他的谎言:“走到松树林附近的时候,予安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跑入林中。等我找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这样了。”
这人演技过好,连谢予安都想要相信他的鬼话。
他还修个什么仙,直接无唱戏得了。
谢予安尝试着清醒过来,提醒众人,不要被他所蒙蔽。
可她完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果然,别说其他村民了,就连村长都明显相信了封洲的话。
“人没事就好。”村长说道,“咱们赶紧将谢娘子送到李先生那裏,李先生一定有办法的。”
封洲原想着,忽悠了这些村民,就带着谢予安回家。
没想到他们竟然提出将人带到医庐。
只是他戏已经演到这裏,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得跟着村长,将人抱着来到了医庐。
自从看到那光团,谢予安就失了魂一样。
将人带出祠堂的以后,她就直接昏睡了过去。
他其实也有些担心。
可也怕李长丰看出什么端倪,知道他带着谢予安进入了他们的禁地。
“村长,你怎么……”李奕青看到村长身后之人,径直冲了上来,“你把那家伙怎么了?”
封洲轻松避过他,走入了医庐:“拙荆之事,与李小哥无关。”
“你……”
村长及时拦住李奕青:“奕青,先生呢?麻烦他给谢娘子瞧一瞧。”
“谢娘子怎么了?”李长丰手拿着一卷书,从屋中走了出来。
没等其他人说话,村长连忙将封洲的说辞告知了他。
看着那男人怀中的少女,他眉头紧皱:“奕青,带封公子去西厢房,将浴桶搬过去,准备药浴。”
“是,先生。”少年瞪着那不速之客,没好气地说道,“随我来。”
封洲对这两人完全没有好感,也并不信任。
但他从李长丰的表情可以看出,谢予安的情况的确并不好。
于是他犹豫片刻,还是跟着李奕青进入了医庐。
看着还在为谢予安担心的村长,李长丰说道:“您老人家也才刚醒过来,还是回去休息吧。谢娘子这边有我在,您不必担心。”
有他这句话,村长自然不会担心。
他心裏还惦记着祠堂那边的情况,于是嘱托李先生照顾好谢予安,就匆忙离开。
送走了村长,李长丰沈下脸,关上了医庐的大门。
准备好药浴所需的基本药材,他提着药箱来到了西厢房。
一走进入,又看到李奕青正与封洲大眼瞪小眼。
看得出来,这孩子是在关心谢予安,害怕她那郎君照顾不好她。
可现在都这个节骨眼儿了,他不查看谢娘子的情况,在这儿跟人对峙做什么。
好在他已经把浴桶搬了过来。
见自家先生进来,李奕青立即说道:“锅裏还剩了些热水,估计有些不够,我又烧了一些。”
“那还不赶紧去把水打来?”
“好。”少年又瞪了一眼封洲,才跑了出去。
李长丰放下装有药材的纱布袋,走向谢予安。
见他靠近,封洲抱着人往后退了几步,甚是警惕。
“我要给谢娘子诊脉。”李先生有些无奈,“她可能受到什么刺激,若是不及时治疗,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封洲闻言,心中一惊,抱着少女的手也不自觉用上了几分力气。
他怎么想的,谢予安不知道。
但是她知道,李先生应该不是在骗人。
她都快急死了。
恨不得立即睁开眼,挣脱封洲,跳进浴桶裏,等着李先生给她治疗。
可惜她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