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此时则是走向躺在地上之人。
既然他醒了,那夜闯祠堂这笔账,就要好好算一算了。
见状,谢予安挣脱李奕青,扑向了李长丰。
一时情急,她抓住先生的手,恳求道:“还请先生救一救他!”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了那两只交迭的手上。
“咳咳!”封洲又咳出了一口血,“我不需要他来救。”
“你闭嘴!”谢予安回头吼了一声,然后再次看向李长丰,“先生,常言道,医者父母心,请你……”
用了些力气,将自己的手收回,李先生直视她的眼睛,想要从中找到半分犹豫。
“你……真心想要救他?”
不知道为何,谢予安觉得自己的所有心思,都被先生猜透了一般。
她自以为自己从未做过任何亏心事,却还是因这双看透一切的眼睛而移开视线。
心跳加速的同时,脸上还有些热。
“我、我与他夫妻一场,若是可以救他,先生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谢予安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这话说得她有些心虚。
但她是真的不愿意封洲就这样失去生命。
或许李先生也没有办法救他,毕竟先生只是个大夫,又不是神仙。
她相信先生有办法,可以让这人多活些时日。
只要能给修仙界的人传个信,相信他们就会来接封洲回去。
在那裏,他应该就会很快康覆。
她的坚决让李奕青恨不得揍她一顿,把她脑子裏的水给倒出来。
就为了这样一个男人,她竟然什么都愿意做。
李长丰则是微微颔首,然后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她:“这药暂时能让他舒坦些。回去我会给他开个方子,至于能不能痊愈,就看他的造化了。”
“多谢先生!”谢予安立即接过药。
“等这人在身体好些了,就尽快离开落凤村。”他走出房间,“谢娘子你,从明日起,每日辰时来医庐,跟我学习。”
封洲正准备说话,被谢予安及时捂住了嘴。
难得先生不计前嫌,要替他疗伤,还明摆着让村长别为难他,这人竟还想要对先生说出不敬之话。
还好她眼疾手快,捂住了这张说不出好话的嘴。
“李先生,这不妥吧,他……”村长跟了出去,他可不能就这样放过闯禁地之人。
李奕青则是重重地哼了一声,冲出了房间,回到先生身边。
确定先生已经走远,不会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谢予安才松开了手。
原以为封洲会气急败坏地说什么,没想到他竟然还挺安静。
一回头,就看他直楞楞地盯着自己看。
难道被她捂傻了?
“呀!”谢予安惊叫着放开手,挪到了一边。
傻的不是那摔回地上的家伙,而是自己。
方才一时情急,竟是将人直接抱在怀裏了。
现在想起来,她都不敢看向那人。
简直羞死了。
“方才不是还说咱是夫妻,为了我做什么都可以,怎么现在害羞了?”还虚弱的声音中,显然带着戏谑。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这个,谢予安就来气。
她转头一把拽起那人的衣襟:“你还好意思说,不是你非要去祠堂,能弄出这么多事情吗?”
她已经预料到,这人说不定又会用威胁来转移话题。
没想到,那人却没有说话,只是勾起嘴角,颇有几分深意地看着自己。
被他这么盯着,谢予安心中有些发毛。
她有些怀疑,这人的脑子是不是也受了伤,才会做出这么奇怪的反应。
封洲终于开口,却还是问她:“你为何想要救我?”
她确定这人一定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也不与他继续纠缠。
放开手,将他扔回地上。
然后从李长丰给的小瓷瓶中倒出一粒丹药,正想塞进封洲的嘴裏,却被他抓住了手。
微凉的触觉,让她一时有了触电的感觉。
拉扯了两下,没有办法摆脱他,谢予安只得劝说:“李先生说了,这药可以让你舒服一些。”
“我不要吃他的东西。”封洲说道,“你也别跟他有任何牵扯。”
“你这人怎么这样?李先生那么好的人……”
“他不是好人。”
“你怎么能这么说先生呢?!”
她觉得自己才是脑子坏掉的那一个,否则怎么会想要救这么一个家伙。
既然他这么执迷不悟,那她也就不用再多说什么。
她握紧手中的药丸,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反正李先生已经答应放他离开了,那赶紧把他送走便是。
谢予安准备站起身来,现在就远离这个固执的家伙
但还没等她站起来,手臂被人用力一拉。
一阵天旋地转,她倒了下去,撞在了坚实的胸膛之上。
她抬头怒斥:“你做什……”
近在咫尺的脸,让她将呼吸都忘了。
剩下的话,也都卡在了咽喉,再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