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要带着自己一起离开一样,害得她……
谢予安被自己的想法惊得一个哆嗦,赶紧用力地拍打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她一定是身体还没有完全恢覆过来,才会思维混乱,想到这些有的没的。
手上刚停下来,她眼前再次浮现出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一向张狂的人,脆弱的时候,看着竟有这般冲击力……
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谢予安又准备拍打自己的脸。
手腕被捉住,一个温和的声音出现在耳边:“谢娘子,你这是做什么?”
可怜谢予安刚将一张脸赶出脑海,一转头就迎接另一张脸的冲击。
她另一只手捂着心口向后倒去,却是被李长丰伸手托住了后背。
“谢娘子?”
谢予安脑子“嗡”的一声,仿佛体内所有的血液都朝着脸上冲来。
见她这反应,李长丰也不敢怠慢,立即扶着她坐了下来。
然后拉起她的手,就给她诊脉。
确定她的身体并没有大碍,他才放下心来:“谢娘子身体还虚着,需要多加休息,切莫多想。”
“多……想……”谢予安喃喃重覆。
待她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李长丰已经不知何时离开,只有谢瑞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眼神中透着几分担忧。
她再次轻拍自己的脸,连忙安慰那孩子:“别担心,我没事。”
见他的眼神并没有什么变化,谢予安以为他是担心自己的父亲。
一想到那个家伙,她的心上又是一紧。
不过她很快调整过来,伸手摸了摸谢瑞的脑袋:“放心,你爹也没事。”
“爹?”谢瑞颇有些困惑地说。
“嗯,他……”谢予安一顿,伸着脖子朝外望了望。
虽说李先生绝对不是会偷听之人,但医庐中来往的人不少,难保有人会正巧出现在外面。
万一有谁还对封洲夜闯祠堂一事心存不满,到村外伏击呢?
那家伙会遭遇此,都是他咎由自取。
可孩子是无辜的。
于是她凑近,低声说道:“你爹说,让我帮你准备准备,他会尽快带你离开。”
谢瑞似乎还是不太明白的样子。
谢予安想要再解释,却听他问道:“你呢?”
一时间,她眼眶有些湿润。
抱住那个瘦小的身体,她瓮声瓮气地说道:“你乖乖听你爹的话,别惹他生气,到了那边千万要好好照顾自己。”
之前的她,说什么都不愿意让封洲带走这个孩子。
但现在看来,他并非是普通的孩子。
跟着父亲回到修仙界,就可以享受更好的资源,也能有更好的未来。
註定不平凡的他,不能就这样,在一个小山村中,庸庸碌碌地度过一生。
并且这些日子看到封洲与孩子的互动,她看在眼裏。
那人并不想她想象中那样,是个完全不合格的父亲。
虽然明显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却也并非是个冷酷无情的家伙。
最关键的是,谢瑞并不讨厌他,甚至愿意与他亲近。
这样的话,她这个假母亲,完全没有任何立场强行将孩子留在这裏,让他离开自己的亲生父亲。
道理她都明白,可一想到要与这个孩子分离,她就觉得难受。
这些日子,她是真的将谢瑞当做是自己的孩子对待。
就在她百感交集之时,那双小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无声地安慰着她。
李奕青按照先生的吩咐,给谢予安煎了药。
一想到得给那个没眼光的女人煎药,他就不爽。
特别是以后她又要住到医庐了,连带着那个奇怪的小孩也会一直住在这裏,他颇有怨念。
过来给她送药的时候,就看到紧紧抱在一块的母子二人。
正要转身,就被叫住:“奕青,可是先生有什么吩咐?”
谢予安放开谢瑞,抹了抹眼泪,看向那少年。
见她还知道想着先生,李奕青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先生让我给你煎的药,趁热喝。”
谢予安一听到要喝药,眉头都皱成一团了。
这让李奕青心情更好了。
让她没事到处惹事,吃点苦的都是便宜她了!
以后她要是再不听话,他就让先生多加一些黄连,让她多吃点苦头。
“还楞着干什么?赶紧喝药。”说着,他将手裏的要递给了那女子。
“就没有药丸吗?”接过有些发烫的碗,谢予安轻声说道。
“因为你们搞出来的事情,先生都快忙死了,谁有空给你搓药丸?”
“难道有人因为那天的事情受伤了?”谢予安忙问,“是谁受伤?”
“除了你和那家伙,没有人受伤。”
“那先生在忙什么?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地方?”
李奕青这才意识到自己多言了,催着她将药灌进肚子,然后拿着药碗,快步离开。
谢予安从苦得要命的药中回过神来,就看到他离开的背影。
她颇为不解地问身边的孩子:“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为何他突然气冲冲地走了?”
回应她的,只有谢瑞的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