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摆脱那抓着自己肩的手,却没有力气。
但他知道,若是任由这样下去,他将会因为灵力被吸干而丧命。
他月坤然不怕死,但绝对不能这般屈辱的死。
尽最大的努力与肩上的那只手抢夺灵力,他终于动了动右手的食指,将些许灵力註入食指上的戒指中。
很快,从戒指中迸发出了紫色的光芒,将他整个人都笼罩起来。
谢予安“哎呀”一声,左手也被这紫色的光芒弹开,放开了月坤然的肩,整个人后退了几步。
“你、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踏平凤源山!”说完,月坤然从腰间取下一个小瓷瓶,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瓷瓶碎片中立即升起浓浓的黑烟,呼吸之间就蔓延开来,将所有人都笼罩。
黑烟之中,谢予安感受到了一丝寒意。
本能地后退一步,躲开对方的偷袭,同时挥着云澜钺,朝着前面劈去。
长钺暂时划开了黑烟,却没有劈中对方,被那紫色的结界挡住。
月坤然见没有办法偷袭她,自己灵力流失也过于厉害,只得放弃。
夜迷烟可以阻隔视线,阻隔灵力探查,但坚持不了多久。
他现在面对谢予安和那群修仙的家伙,毫无胜算可言。
一旦烟散了,别说是夺云澜钺了,连自己的小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他可不想面对这样的结局。
于是一声呼唤,带着仅剩的手下,趁着黑烟还没有散去,快速逃了。
在他离开后,夜迷烟很快就散了。
此时已经见不到还活着的魔族之人。
封洲第一件事,就是来到谢予安的身边,查看她的情况。
正要扶住她的肩,就被一把推开。
只见她将云澜钺扔到地上,向前跑了两步,找了一个相对空一点的地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了起来。
那魔君的灵力味道太糟糕了,不吐出来不行。
封洲一时间也楞住了。
他从未想过,她竟会有这样的反应。
所以,被困在月坤然的结界之中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看上去相当狼狈,身上应该并没有怎么受伤。
否则也不会跑得那么利索,吐得那么流畅了。
既然她没有事情,封洲就放心了不少。
视线扫过满地的尸体,看向了月坤然逃跑的方向。
斟酌片刻后,他放弃追过去。
所谓穷寇莫追,况且他自己的身体状态也并不算好。
回头准备去看看谢予安的状况,却见李长丰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结界中走了出来,此时正站在那女子的面前,嘘寒问暖。
刚迈出几步,封洲又被南宫千拦住去路。
“师兄,你没事吧?”
清冷的女子此时依然整洁,连头发都一丝不茍的模样,仿佛真如神仙一般。
与在场的其他人形成鲜明对比。
更是显得格格不入。
封洲不自觉地皱起了眉:“无妨。”
说着,就准备绕过她,去谢予安那边。
南宫千却是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查探起他的状况:“师兄,你灵力紊乱,想来是受了内伤,还是……”
“南宫师妹,让我来吧。”白岳及时出现,笑着将封洲拉到自己身旁。
“可是,师兄他……”
秦一茹挡住她:“论医术,白岳比你强多了,有他在,还有你什么事儿?”
“你……”南宫千咬唇,眼神闪了闪,变换了一副模样,“我不过是担心师兄罢了,秦师姐怎么这么凶我?”
虽说还是清冷样子,眼神中却是流露出了可怜的模样。
寻常人看了,定会觉得让这般美貌女子露出这样的表情,简直是罪过,心疼不已。
可惜,在这裏的都不是寻常人。
“哼,这模样,演给谁看呢?”李奕青将剑柄当做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
“你!”南宫千咬牙看着这个总是说瞎话的家伙,终于还是忍了下去,只是眼中一时间闪过一丝杀意。
调整好情绪后,她绕过秦一茹,来到封洲的身边。
此时白岳正让封洲吞下那味道颇是让人惆怅的丹药。
按照他的情况,现在需要吃三粒。
而且为了让药效更好的发挥出来,还需要咬碎了吞下。
这药的味道本就让人望而却步,闭着眼睛吞下去已经是极限了。
如今还要在嘴裏嚼碎,封洲脸色铁青,半天下不了口。
见他过于为难,南宫千笑着走过去,从腰间的囊带中拿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打开之后,裏面包的是几块晶莹剔透的饴糖。
“师兄这么大一个人了,怎么还想以前一样,害怕吃药呢?”将一粒饴糖拿起,放在封洲嘴边,南宫千笑着说道,“来,吃了药,就给你糖吃。”
迈向这边的步子停了下来,谢予安转身,拉着一旁的李长丰,朝着医庐走去。
“先生辛苦了,咱们先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