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上疑惑这小公主何时恢覆了神志,谢予安回头一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只见那些被她劈成两半的巨掌并没有消失,而是继续朝着封洲而去。
邱山趁她回头之际,又是几掌击来。
谢予安听到了身后的声响,却是无暇顾及。
她挥着云澜钺,替封洲挡下所有的攻击。
至于她自己……
她未曾想过。
只是在她终于替封洲化解掉所有的攻击后,没有等来预料中的痛楚,而是被一个小小的身躯撞得摔倒在地。
看着浑身是血的孩子,她一时间楞住,脑子裏一片空白。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战士,邱山当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可以消灭敌人的机会。
他朝着谢予安再次击出一掌。
只要能够将这个女人解决了,魔君应该就会解除公主身上的禁制。
这样的话,公主就得到自由了。
到时候他带着公主,到人界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远离仙魔两界的争端。
目前他需要的,只是这最后的一掌。
只是等待他的,并非是谢予安痛楚不敢的眼神,而是他那小公主的惊呼。
“邱山!”
这是月岑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呼唤他的名字。
胸膛被冰冷的长剑刺穿,邱山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只觉得心中一片柔软。
原来,他的小公主还是在乎他的。
封洲捂住谢予安的眼睛,抽出了长剑。
看着那魔族将军笑着倒在了月岑的怀中,眼中一片冰冷。
“公……主……”邱山艰难抬起手,为小公主擦掉眼泪,“别……哭……”
感受到了凌厉的剑气再次袭来,他挣扎着坐起来,抱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公主,用尽所有灵力,带着她消失在原地。
已经恢覆了六成灵力的封洲自然知道,这人带着月岑逃到了数十裏外去了。
他当然可以追过去,但是没有必要。
因为眼下还有更难对付的。
就在下一刻,两只巨锤朝着他和谢予安飞来。
封洲回身扔出长剑,飞剑挡住了攻击。
但月坤然并不是好对付的。
果然,几支灵箭朝着他们飞过来。
封洲来不及收回长剑,准备抱着谢予安躲闪,却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力量。
“让我来,你先带予安走。”
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身影,让他吃了一惊。
他想过这个伪君子很强,但没有想过他竟会这么强。
这种压迫感,让他想起来被斩于他剑下的老魔君。
所以,这人究竟是谁?
不过他现在并没有时间和精力想这些,当务之急是要将谢予安带离这裏。
“楞着做什么?给我上,一个都别放过。”月坤然收回双锤,无情地击飞挡住自己道路的魔族士兵。
丝毫不在意他击杀的是自己手下。
他的眼中没有其他人,只有终于肯露面的这位故人:“齐云,你终于不做缩头乌龟了啊。”
李长丰并没有说话,手中的长剑一挥,挡住准备朝着魔君冲去的李奕青。
“他要找的人是我,你去保护其他人。”他说道。
一想到此前自己被魔君影响,竟会对村民刀剑相向,李奕青就悔恨不已。
都怪他平日裏没有好好修炼,才会中招。
还好先生及时制止了他,才没有酿成大祸。
看到一直躲在众人身后的魔君出现,他以为可以替那些惨死的村民报仇,却被先生制止。
瞪了月坤然一眼,他选择听先生的话,冲向残杀村民的魔族士兵。
“多年不见,你怎么变成这副孬样?还找了这么一个傻徒弟?”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到李奕青的耳朵裏。
少年明显一顿,然后更加卖力地劈向他面前的魔族士兵,击出一道道剑气。
这人说自己无所谓,他跟了先生这么久,的确没有学到先生的本事。
但他绝对不能这般贬低先生。
可惜先生让他帮助村民,就是为了不让他接近月坤然,他知道先生的用心,不会违抗他的命令。
于是只能将怒气都撒在了周围的魔族士兵身上。
李长丰自然不会对魔君的话产生什么反应。
当年的他或许还会与之争辩一二,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已不是曾经的齐云。
他只是凤鸣村的李长丰,一个村裏的大夫罢了。
但现在月坤然破坏了他一直守护的村子,他也绝对不能坐视不理。
即使他自知绝对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也要与之一搏。
他比谁都了解这位魔君,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人得到云澜钺。
哪怕赔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素来温润的李先生,挥着长剑,朝着魔君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