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住即将昏厥过去的老人,谢予安赶紧安慰了几句,将她交给了其他村民。
她快步走到刘一虎的身边,稍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还活着。
谢予安被血腥味呛得不行,但眼下救人要紧。
刘一虎需要立即止血,她不敢有半点怠慢。
小心拉开他的衣服,仔细查看。
只见他的左肩到腹部,被利爪抓出了一条极长的伤口。
好在只有肩上的伤口深一些,其他地方相对还好。
不过因为失血过多,刘一虎面色极差,精神有些恍惚。
“虎子哥,我是谢予安。”她说道,“我一定会尽全力治好你,千万要撑住。”
她的话让刘一虎稍稍回神,他转头看向村外,口中喃喃说着什么。
正巧一个村妇的手裏拿着洗衣盆,裏面装着准备洗的衣服。
谢予安顾不得其他,直接拿了一件,用力压在了刘一虎肩上的伤口处,为他止血。
正想要请大家帮忙把他抬到医庐去,已经有人抬着一个门板,来到了她的面前。
看来村裏人对于这样的情况还有些经验。
她立即指挥众人将伤员抬去了医庐。
医庐裏面有李先生炼制的药,他走的时候也吩咐过,如果有村民有需要的话,可以直接拿去用。
只是谢予安才来了没有多久,对于医理也不太了解。
好在她知道,刘一虎的伤口需要消毒、止血,必要时候还需要缝合。
她记得李长丰说过,医庐裏面有一瓶止血散,但是她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到底放在哪裏。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双手颤抖得过于厉害。
她不过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不通医术,实在背负不起一条人命。
就在她仿徨之际,一双微凉的小手伸了出来,握住了她的手。
“一起找。”过于平静的稚嫩声音让她瞬间清明。
深呼吸之后,谢予安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看了一眼帮她翻找药柜的瘦小身影,然后继续寻找那瓶止血散。
终于,在一个角落裏面,找到了写着“止血散”的小瓷瓶。
瓶身下还压着一张字条,这是李长丰特意留下的,就是为了应对现在这种情况。
快速地阅读了字条上的信息,她拿了医庐裏面准备的干凈细棉布。
仔细为刘一虎清理了伤口之后,为他上了药。
这药果然神奇,撒上去之后片刻,竟然就止了血。
不懂包扎的她,用了不少细棉布,终于将刘一虎的伤口勉强包了起来。
尽管他还因为疼痛而皱着眉头,但看上去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谢予安长舒一口气,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瘫坐在了地上,整个人抖得厉害,根本站不起来。
众人见她处理好了刘一虎的伤口,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就扶着刘奶奶上去看望她的孙子。
一双微凉的小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稍稍用了些力气,仿佛是对她的称讚。
转头看向那依然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的孩子,谢予安心中宽慰不少。
他应该是知道自己有些晕血,这是在担心自己呢。
“我没事。”她拍了拍他的手,轻声说道。
就在此时,靠在刘一虎头边的刘奶奶瞪大眼睛,惊呼一声。
围在旁边的人问道:“刘奶奶,怎么了?”
她颤抖着说道:“虎子说,村长和小李家的芋头还在林子裏面!”
听了她的话,所有人都炸了。
山裏的妖兽不少,但是最可怕的就是此刻在保护罩之外的震山兽。
体格巨大,残暴且狡猾。
刘一虎能在其利爪下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幸运至极。
可年近知命之年的村长和才十岁不到的李小玉,根本没有办法在震山兽爪下存活。
就算他们躲在林子裏,暂时避开了外面那只震山兽,林子裏面还有其他的野兽和妖兽。
眼看着已经快要日落了,如果他们不能在天黑之前回到村子裏,就几乎没有生存的机会。
李娘子一听自家孩子还在外面,拔腿就朝外面跑去。
其他人赶紧跟上,害怕她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傻事。
谢予安也赶紧爬了起来,她得跟上去瞧一瞧。
刚跑出医庐,却只听到一声惨叫,然后多方传来持续的震天巨响。
谢予安赶到结界边缘的时候,李娘子已经被拖了回来。
她已经昏了过去,好在看起来只是手臂受了伤。
拖她回来的汉子也受了伤,坐在一旁喘着粗气。
结界之外的震山兽,正用力撞击着结界,似乎想要冲入村中。
将两人带回医庐,使用止血散进行医治之后,谢予安望着手上的空瓶。
不知道为何,外面的妖兽突然对村子发起攻击,不知道那看上去有些单薄的保护罩可以抵挡多久。
更何况村长和芋头还在外面,万一他们受了伤,也需要进行医治,没有止血散应该怎么办。
偏偏这时候李先生不在村裏。
如果他在的话,一定可以稳住大局,让大家不用这么恐慌。
如果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