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李长丰直接将天源石放进了嘴裏。
联想到李奕青此前的举动,谢予安终于明白,方才先生为何那般嫌弃他了。
不过她也有些困惑。
仅仅是把天源石含在嘴裏的话,根本就不需要自己留在这裏。
先生也完全没有必要询问自己学习功法的情况。
难道是先生看自己此前在面对那魔君太过吃力,想要指点自己一下?
不愧是先生啊!
身体都这样了,竟然还想着指导自己。
一抬眼又看到她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过于丰富,李长丰忍不住勾起嘴角。
此番模样,果然与云晓有几分相似。
果然是她选中的人。
因为口中含着天源石,他没有说话,拍了拍谢予安。
待她回过神来,拉过她的手。
怀着歉意地看了她一眼后,用仅剩的少许灵力划破了她的掌心。
谢予安在感受到刺痛的时候,本能地想要收回手。
但一想到现在划破她手掌的人是李先生,又放松下来。
只要可以帮助先生恢覆……
还没有想完,她就陷入了黑暗之中,完全失去了意识。
封洲因为灵力枯竭而差点晕厥。
原想拉住与李长丰并肩离开的谢予安,却被南宫千硬塞了药。
等他好不容易缓过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小院裏。
此前的疼痛已经散去了不少,但他依然觉得浑身酸痛,十分难受。
艰难地坐起身来,看了看窗外,他捂着还有些昏沈的头,相当困惑。
他并不记得自己晕过去了,但是为何只记得吃药的情形?
一定是白岳这次的药实在是太难吃了。
突然,一阵熟悉的力量传来。
那是……
他立即跳下床,冲出门外。
一开门,就因为脚下一软,差点摔下去。
一双手及时出现,想要扶住他,却被他下意识地躲开。
“师兄,你醒……”
南宫千还没有说完,封洲就稳住了身体,然后继续朝着院外跑去。
被这般对待,她很是不悦,正想发作,却见院中另外两人朝着自己这边看来。
“我担心师兄,跟去看看。”说着,她也跟着往院外走去。
秦一茹拦住她:“人家那是担心自家娘子,你去做什么?”
“一茹……”
“你闭嘴!”秦一茹一眼看过去,白岳也不再说话。
倒不是他不认同她的观点,只是觉得这样直接说出来不太好。
特别是南宫千此人并不简单。
就这么得罪她,以后难免会遇到不少麻烦。
但是自家媳妇儿既然都发话了,他也不再阻拦。
大不了到时候南宫千来找茬,他替秦一茹挡掉便是。
南宫千本来对于自己被阻拦就很是不悦。
这两人不把自己放在眼裏,还将封洲往那女人那边推。
更可气的是,他们竟然还在自己面前这般秀恩爱!
但眼下还是尽量不要与他们发生冲突。
一个深呼吸后,南宫千说道:“秦师姐,我师兄方才的状况你们也看到了。我作为师妹,怎么能不管呢?”
“你到底是不是当自己是师妹,就只有你自己清楚。”
“秦师姐,你倘若真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左右你的思想。”南宫千唤出长剑,“但我师兄真的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客气。”
眼见她已经准备出剑,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白岳终是将秦一茹拉开。
赶在秦一茹开口前,他说道:“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便多管,但还请南宫师妹明白一个道理:莫要强求。”
算他识趣。
南宫千收了剑,瞪了秦一茹一眼,就走出了院子。
她和师兄之间的事情,根本就轮不到他们来管。
回头看向再次出现在村边的结界,她皱了皱眉,然后加快了前往医庐的脚步。
封洲的身体并未完全恢覆,走起路来还有些晃。
但是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医庐。
村边的结界再次出现,这就意味着李长丰根本就没有什么大碍。
否则这么短时间内,他怎么能有力量再设置结界?
所以此前在谢予安面前的那副虚弱模样,完全就是装出来的。
他这么做的原因,一定是想要博取那女子的同情。
而方才的那股混沌之力,怕是他对谢予安做了什么。
果然,他就不应该相信这个伪君子,相信他不会对谢予安不利。
看着不远处的医庐,他心中更是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