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秦一茹已经开始专心练剑,白岳才终于放下了心。
走到封洲的房间,却见那人正捧着药瓶傻笑。
空气裏除了那药丸要命的味道,还隐隐透着一股子酸臭味。
那傻笑的家伙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担心,人家开心着呢。
只是不知道他与谢予安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修仙界除了名的高傲人物,变成现在这傻样。
自己做的丹药,味道实在是过于恐怖。
白岳用力挥了挥衣袖,才将房间裏的味道散了些。
只可惜那让人忍不住嫉妒的酸臭味,却是一直还在。
因为制造酸臭味的家伙,此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捂着嘴笑得更傻了。
实在是受不了他这副模样,白岳走上前,用力拍了一下封洲的肩,顺利地让他惨叫一声。
见人总算被自己拍醒了,他冷着脸问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变成这个鬼样子?”
害得他的阿茹差点跟他吵架。
“哪有什么事。”封洲笑得见牙不见眼,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其实,我和予安……嘶!你做什么?”
“做什么?我才要问你做了什么?灵力怎么又耗尽了?你是嫌自己命太长吗?”
白岳收回了手,对于方才自己故意用力按住对方穴道一事,一点也没有负罪感。
他预感到封洲所说之话,一定会让自己很是不爽。
于是就先行下手,让这人闭嘴。
不过他的这些话,都是发自肺腑。
封洲这人,自从进入修仙界以来,实在是过得太顺了,从未遇到过危机。
也就是在大战的时候,为了斩杀前魔君而受了一次重伤。
因此他其实并没有多少保护自己的常识。
也就是他底子够好,在这样的身体状况下,还能三番五次地强行耗尽灵力。
若是换做其他人,坟头的草都已经长起来了。
以前面临危险,不得不使用灵力的情况也就算了。
今日在村子裏,这家伙不知道为何,还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再这样下去,别说是自己了,便是神仙,怕是也救不了他。
被这人气得够呛,白岳真想就这么走了算了,让这个不知道爱惜自己身体的家伙自生自灭。
还没等他转身,封洲就叫住了他。
“白岳,我知道你担心我,以后不会这般莽撞了。”他说道。
因为他已经不需要再莽撞了。
他现在需要的是,尽快恢覆实力,这样才能守护自己想要守护之人。
他恳切说道:“麻烦你助我一臂之力。”
当听到他的请求时,白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可封洲现在认真的模样,让他明白,这人已经下定了决心。
“你这是为了谢姑娘?”
回应他的,是坚定的目光。
深知自己好友的臭脾气,白岳在犹豫片刻后,嘆气道:“在开始之前,你应该还有什么话要跟谢姑娘说,那就……”
“不必,现在开始便是。”
“封洲,真的,你还是……”
“真的不必,开始吧。”
白岳实在没有忍住,提高了音量:“你是准备好了,我还没准备好呢!等我与阿茹交代几句,咱们再开始。”
难得见到他发火,封洲连忙挥手,让他赶紧出去与秦一茹多聊几句。
“你在这裏等着,我说几句就回来。”
这几句话,那可不是一般地多。
封洲觉得自己都快等到睡着了,那人才笑着走了进来。
看来,他聊得相当好。
看到封洲盯着自己,白岳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清了清嗓子,问道:“你确定真的要这样做?”
“嗯。这是快速恢覆的唯一方法。”
“好,那我就开始了。”
秦一茹手裏还挥着剑,但心思完全不在剑上。
她望着那房门紧闭的小房间,相当紧张。
白岳跟她说,封洲下定决心,想要尽快恢覆灵力,让她别担心。
她怎么能不担心?
封洲这伤,修仙界的多少医修大能都束手无策,才会让白岳为他造了一个冰莲肉身。
眼下想要快速恢覆,唯一可能的就是那个办法。
的确,只要顺利的话,不出三日,封洲就可以完全康覆,说不定还能有所突破。
到时候,月坤然就算再带一波人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这方法的成功可能性极低。
能够熬过来的,百中无一。
一旦失败,尸骨无存。
所以根本就没有人愿意拼上性命用这种方式恢覆灵力。
而封洲现在竟然做出了这个决定,她多少可以理解。
因为不理解也没有办法,一旦他下定决心之事,怎么劝也没用。
她能做的,就只能是好好守在房间外,不让他人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