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人之间的覆杂关系虽然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她杵在这裏,多少有些尴尬。
许是服下了丹药,封洲稍稍缓了过来。
“秦师姐,她不是洛清悠。”他的声音还是很虚弱,语气却是相当坚定。
“封师弟……”
封洲并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朝着一旁的同伴挥了挥手:“白岳,你先带着秦师姐出去,我与她有话要说。”
那女子还想要再说什么,却是被拉了出去。
动不动就拿剑指着自己的人离开了,谢予安却更是紧张。
直觉告诉她,眼前这看上去随时倒下去的家伙,比那两人危险得多。
白岳说,他们都是来自于修仙界的修仙之人。
谢予安是不明白,这个世界的修仙之人,为何一点仙气都没有就罢了,情绪还这么不稳定。
特别是这封洲,一看就是一个危险人物。
就算还有些虚弱,暂时也没有做出什么事情来,他眼神中的桀骜是完全遮掩不住。
指不定什么时候,他一个不顺心,就将那柄现在不知道哪裏去了的长剑变出来,给她来上一剑。
可再危险,她也必须要面对。
因为他是谢瑞的父亲。
这可能是她唯一能让那孩子留下来的机会。
想着,她也坐了下来,问道:“说吧,我要怎么做,你才不会带走小瑞?”
封洲却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一双略浅的眸子盯着她看了良久,似乎要看穿她一般。
谢予安能够感受到他对自己似乎并没有恶意,否则也不会从那女子手中救下自己。
而且他是真的相信自己的话,没有把自己当做那个洛清悠。
但被人这么盯着,实在是太不自在了。
就在她忍不住想要再开口的时候,那人终于开口:“我可以不带他回去,但是你要答应我的条件……”
稍显无力的声音,似乎带着什么魔力。
谢予安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封洲蛊惑了,才会懵懵懂懂之间,答应了他那离谱的条件。
“什么?你要跟这个女人……”女子被气得说不下去了。
谢予安能理解那个叫做秦一茹的为何会这么激动,可她已经答应了封洲的要求。
如今只希望这两人可以劝一劝那家伙,或许直接把他绑走都行。
白岳也甚是不解,但他明显选择相信自己的同伴。
“阿茹,封洲这样做,一定有他的考量。”
“他现在身体正虚弱,在这个灵力贫瘠之处,如何恢覆?”
谢予安用力点头,这个小山村什么都没有,还是不要待在这裏比较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突然感觉到白岳若有似无地看了自己一眼。
那眼神,多少有些奇怪。
见白岳没有回应,秦一茹转而来劝封洲:“封师弟,你还是跟我们回去吧。我师父那边还有一颗……”
“秦师姐。”封洲的声音相当平静,“我心意已决。”
“师弟……”
他修长的指尖在桌上轻轻一点,那女子就不再言语。
“白岳、师姐,你们还有任务在身,莫在这裏为我浪费时间了。”
说完,他就不再言语。
房间裏一时间静得可怕,谢予安默默嘆气。
这秦一茹真是指望不上,看上去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一遇上封洲就跟只小奶猫一样。
这人都虚成这样了,直接敲晕绑回去不行吗?
结果她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一个人冲出了屋外。
白岳想要追出去,走了一步却又折返回来。
他将一瓶药放在了桌上,叮嘱同伴:“封洲,阿茹也是担心你。你……你多加小心。”
“嗯,多谢。”
“谢姑娘。”白岳看向谢予安,“他就拜托你了。”
他声音很好听,却压根不是拜托别人的语气。
这分明就是威胁。
谢予安怀疑,若是眼前这个病恹恹的家伙出了什么事,白岳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但她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得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得到自己的回应后,白岳朝她拱了拱手,就走出了房间,去追那在院子裏等他的秦一茹。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谢予安心情相当覆杂。
这两个可怕的家伙是走了,却把这个大麻烦留给了自己。
她平静美好的乡村生活,似乎走到头了。
“是啊,以后就拜托你了。”封洲指了指房间,“那就先从将房间布置到可以住人开始吧。”
谢予安相当为难地问道:“我们真的有必要住在一起吗?”
回答她的,只是沈默。
她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孩子,终于还是认命地走出了房间。
迈着沈重的步伐,走出院子,她望着宁静村庄,悼念自己逝去的逍遥生活。
不过为了谢瑞,她还是决定忍耐。
只要那孩子可以留在自己身边,这点小事,一定难不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