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于剧烈的震动,让谢予安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一睁眼,就看到倒在地上吐血之人。
她想也没想,就朝着他冲了过去,见他没有什么大碍,稍稍松了一口气。
等扶起他的时候,才察觉到现在的状况,似乎有些奇怪。
院中除了她,就只有封洲和李先生。
封洲变成这样,难道是先生所为?
她转头看向李长丰,只见他皱着眉头,眼神中有几丝无措。
想来也是,先生最是温和,怎么可能会出手伤人。
只是先生到底是村子的守护者,也不是普通人,会点防身的法术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她看,八成是封洲那家伙挑衅先生,还想要动手伤人,才会落到这副田地。
真是活该。
想着,她扶着那人胳膊的手暗自用力。
封洲顺利被她掐得喊出来:“疼、疼、疼,娘子,疼!”
这一声“娘子”让谢予安脸上一热,手也跟着撤了,放在身后。
她有些惊慌地看向一旁的李长丰,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有了她的助力,封洲惨叫一声,摔在了地上,顺势又吐了一口血出来。
那可怜的模样,让谢予安顿时没了其他的情绪,只是满心愧疚。
她连忙扶起地上那人,就往院外走。
“先生,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带他回去休息了。”她压根就不敢看向李长丰,拽着人就离开了院子。
封洲见她在那伪君子面前这般不自在,以为她这是害怕那人误会两人之间的关系。
所以这个女人,果然还是被那厮迷了心智。
否则怎么会看上这么可疑的家伙。
他一定要让这人醒悟过来。
于是他开口:“娘子……嘶!疼!疼!”
这女人手上的力气还真不小,掐得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谁、谁是你娘子。”
只见那恨不得把他的肉都掐下来的女子,耳朵通红,连带脖子都是粉的。
尽管看不到她此时的表情,封洲也大致猜到她现在为何要着急走了。
于是他勾起嘴角,凑上前了些,在她的耳畔轻声呼唤:“娘子。”
回应他的,是谢予安加快的脚步,和手上更加不留情的力道。
封洲疼得龇牙咧嘴,却是满心欢喜。
只要有这个回应,他胳膊上的肉都被掐掉了,也是值得。
欢喜之际,不出意料地感受到了身后的凉意。
他回过头,朝着那负手而立的伪君子抬了抬下巴,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不管这人对于谢予安有什么企图,只要有他封洲在,这人就休想动她分毫。
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陪在她身边的,唯有自己一人。
正在得意之际,他胳膊上掐他的那只手的力气又大了几分,封洲低头一看,果然见到一团淡淡的光。
他一声惨叫,赶紧求饶。
这女子应该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有了灵力,掐人的力道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而她之所以突然有了灵力,怕死跟那个伪君子脱不了干系。
封洲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不过很快,他无心再去想其他,只想赶紧哄好那掐人的女子,求她放过自己。
再这么掐下去,他胳膊上就没一块好肉了。
“娘子、娘子,我不敢了!”
谢予安都快要吐血了,手上的力气又加了几分:“你再胡说一句试试?”
这人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莫名其妙地叫自己“娘子”,还一直叫个不行。
就算是两人是假扮夫妻的身份,也没有必要叫得那么亲密。
特别是在旁人的面前。
他过不了多久,应该是要回修仙界的,倒是一走了之。
可自己还要在这村子裏面继续过日子。
他这么一闹,她哪裏还有脸在村子裏混?
此前只有李先生一人听见了,先生不是爱说是非之人,也就罢了。
如今从医庐出来了,他还一直念个不停。
万一被旁人听了去,实在是……太羞人了。
好在那人总算是消停下来,直到回到院子,都没有再多说什么不该说的,只是不停哀嚎。
对于此,谢予安只觉得他是在演戏。
虽然她使了不小的力气,可她能有多大力道?
封洲可是堂堂修仙界大佬,自己那点力气,对他来说,应该跟被蚊子踢了一脚差不多。
他怎么可能会觉得疼。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人的演技还真不错。
这一声声喊得,似乎真的很疼一般。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在家暴他呢。
一想到这裏,谢予安脸色就是一沈。
她一边让身旁的男人别再瞎叫了,一边朝着四周打量,害怕被旁人看到现在两人的模样,对她产生误会。
她才不想被人打上悍妇的标签,在这裏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