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你这夫君可以啊,一来就能把村长吓晕。”李奕青抄着手,看向一旁没有说话的男人。
得到的,只有封洲带着寒意的目光。
但这少年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自然不会被他的目光吓到,反而狠狠地瞪了回去。
对于这两人的对峙,谢予安甚是欣慰。
恨不得他们两人一直这么对视着,这样的话,就没有人一直盯着自己了。
她看向李先生,现在还是应该多关心一下村长才是。
“李先生,村长他……”
“无妨,只是一时气血攻心,晕过去了,休息一下就好。”李长丰收回了手,将毯子给村长盖好,“只不过这树……”
他看向新来的男人,若有所思。
这时候,谢予安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村长看上去是个严肃的小老头,为人相当大度,断不会因为一棵普通的树,就会被气成这样。
除非这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可是她也算是在村裏住了有一段时间了,自诩观察能力也不算差,却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动不得的树。
就算村裏的树不能随便砍,村长也不至于直接被气到昏厥。
此时李奕青也将註意力放到了树上。
他脸色一变,看向自家先生:“不会是那裏的……”
话还没有说完,就因为李先生的一个眼神而闭嘴。
不过他看向封洲的目光更是凶狠,仿佛要将他吃了一般。
这孩子一向比较凶,但谢予安也是第一次见他这般模样,不自觉地朝后退了小半步。
万一一会儿打起来了,可别误伤到她。
好在李先生开了个方子,让李奕青给村长抓药,然后去他家通知家人过来,这才杜绝了两人打起来的可能。
看着那少年骂骂咧咧地离开,谢予安舒了一口气。
但她一回头,才发现李奕青走了,现在医庐中的气氛却是更加奇怪了。
她可不能让封洲与李先生杠上。
他虽然伤还没有好,但到底是修仙的,人也壮实得多。
李先生不过就是个文弱大夫,万一受伤了,她怎么向李奕青和村民们交代?
想着,她就走到封洲身边,准备将他拉回去:“李先生,家裏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好,我们就先回去了。”
封洲低头看向拉着自己衣袖的手,一抬眼,发现那个假惺惺的大夫,也同样看着。
他放弃准备躲开谢予安的想法,任由她拉着自己的衣袖。
或许,这个村子的秘密,比眼前女子还要多。
特别是这个李先生。
尽管只是个文弱大夫,但绝非凡人。
他留在这样一个小乡村,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既然如此,他就更不能离开这裏了。
谢予安也察觉到李先生的目光,她说道:“先生放心,我晚些时候,一定会拉着这家伙去向他道歉。村长就拜托先生了。”
说完,她就准备离开。
但刚走了两步,就被一股不算熟悉的气味笼罩。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个高大之人又一次压在了她的身上。
她这小身板儿,哪裏承受得了这样的重量?
一个重心不稳,谢予安就朝前倒去。
眼看着脸就要着地,一只手出现,扶住了她肩,将她托了上来。
与此同时,那不能承受的重量也减轻了不少。
转头看去,只见李先生另一只手抓着失去意识的封洲。
因为过于吃力,往日略显苍白的脸,此时竟是有些红润。
谢予安只觉得心臟仿佛被什么击中,片刻暂停后,疯狂地跳了起来。
即使她知道这么一直盯着先生看相当不妥,却怎么也移不开视线。
因为实在是太好看了。
沈浸在颜值冲击中的谢予安,并没有註意到一闪而过的寒意。
终于,李长丰实在坚持不住了:“谢娘子,帮我将你家夫君扶到病榻上去。”
“啊?他不是我……”谢予安终究没有说下去,“好。”
她否认又能怎样呢?
而且现在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李先生本就瘦弱,哪裏能支撑得住封洲这么大一个人?
她连忙帮他扶住那又一次晕倒的家伙。
将封洲扔到了病榻上,谢予安累得都快直不起腰了。
她望向同样气喘吁吁的李先生,颇有几分歉意。
说到底,封洲会来到这裏,都是为了寻找谢瑞。
所以闹出这么一连串的事情,无论是村长晕倒,还是让李先生受累,都与她脱不了干系。
李长丰稍稍缓了过来,就立即为封洲号脉。
却是长眉微蹙。
这把谢予安吓了一跳:“先生,他的身体……”
她有些不敢问下去,回头看了看那站在门外的瘦小孩子。
封洲这家伙虽说烦人,到底是小瑞的父亲。
若是他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孩子一定很是伤心。
她不希望这人出事。
“若是需要什么草药,我现在就去采!”
李长丰敛了眼中的情绪,看向那单纯的少女。
他说道:“谢娘子莫急,他只是劳累过度,身子虚弱了一些,晚些时候就能醒过来了。”
“劳累过度?”
谢予安从不怀疑李先生的话,但她还是不能理解,封洲到底做了什么,会让他劳累过去。
“封公子旧伤未愈,又为了救你和小瑞再次受伤,身体本就虚弱。”李长丰解释道,“如今又不顾身体状况,为谢娘子砍树,所以才会一时体力不支。”
又是砍树。
望着躺在床上那个家伙,谢予安真想现在就把这人拽起来。
问问他到底怎么想的,无聊的话做什么不好,偏偏跑去砍树。
结果弄出这么多事端。
真是麻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