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昆玉冷嗖嗖地瞅了他一眼,灯光下的瞳孔呈现琥珀一般的颜色,看祁白露没有收起来的意思,伸手来抢他的手机。祁白露眼疾手快地收起手机,朝正前方抬了抬下巴,意思是,看我干嘛,看路。
——活该,谁让他刚才拿大灯闪他。
☆、莴苣姑娘
之前他们闹了那么一场,足足相互冷了三个月,三个月不见,祁白露本来对他有的那么一些思念之类的东西,过了一天之后一丝儿也不剩了,因为他觉得郑昆玉还是那么可恶,那么气人。第二天他躺在床上就没下来过。
(发不出来的一段)
“别撒娇。”郑昆玉道。
“……”
这算哪门子撒娇,祁白露要把脚抽走,这次郑昆玉不但松开手由着他跑路,而且真的拔了出去。祁白露动不了,懒得爬起来清理,躺着给自己揉大腿。郑昆玉坐在那看了他一会儿,最后躺在他旁边,一只手放在了他的发顶。电影刚杀青,祁白露的头发依旧短短的,摸上去像一个茂密的仙人球。
“这次留长发吧。”郑昆玉冷不丁道。
祁白露心想,他以为自己是莴苣姑娘吗?头发长了可以垂下来,拉他爬上塔楼。
祁白露不揉了,慢慢翻了个身面朝着他,郑昆玉也以同样的姿势瞧着他。祁白露看了他好一会儿,清亮的一双眼睛直盯着郑昆玉,眼底掠过了复杂的情绪,郑昆玉以为他要说什么,沉默地等着。
结果,最后祁白露只是训斥道:“别撒娇。”
“……”
郑昆玉难得陷入了沉默,眼神一下子立起来让他知道什么叫“凶狠”,但祁白露已经不吃他这一套了,闭上眼睛只装做看不到。
回北京一个多星期,郑昆玉一直没有提大溪地的事,祁白露觉得他肯定忘了,而且金河影视公司最近有点税务上的麻烦,郑昆玉忙着应酬,他们实际上见面的时间并不那么多,更别说再提出去度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