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昆玉看了他一眼,祁白露这句话在他意料之外,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祁白露站起来走到阮秋季身旁。
祁白露脑袋上扣了顶系了缎带的草帽,从阳伞走到太阳底下时,还是因为四周强烈的日光眯了眯眼睛,阮秋季走在前头等他跟上来,可祁白露没有跟他并肩同行的意思。两个人远离了林悦微和郑昆玉的视野,走到了水果摊前,阮秋季看着摊贩熟练地削椰子壳,忽然道:“为什么?”
阮秋季没说这个为什么是什么意思,可祁白露知道他是在问,你为什么选他。
“我们决定结婚。”
即使镇定如阮秋季,听到这句话也无法掩饰自己的神情,他立刻微蹙起眉,扭头盯着祁白露的脸,像是听到了比“青蛙会飞”还要荒谬的话。
“你是在开玩笑吗?”
祁白露静静地望着他,阮秋季知道了,这不是玩笑,这是一个谬误,一个该死的,命运创造出来的谬误。
“你就这样离不开他?”阮秋季语气微讽,明锐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过去。
“他也离不开我。”
祁白露没有炫耀的意思,只是平淡地陈述一个事实,可在阮秋季听来,这话像一把残忍的匕首朝他剖过来。
是了,他怎么可能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就算是软柿子,也是涂了鹤顶红的柿子。
阮秋季道:“你想清楚了?”
“是。”
就在这时,水果摊的摊主削好了第一只椰子,插上一根橘红色的吸管,他喜气洋洋地捧着椰子去递给阮秋季,结果阮秋季只是低头看着旁边的青年,摊主的手停顿在了半空。
他捧着椰子看看阮秋季,又看看祁白露,咕哝着说了一句英语,不知道递给他们哪一个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