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白露万万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话,他一边用手指抚摸着吧台的边缘,一边静静地望住阮秋季的脸,仿佛是为了向阮秋季表示自己的认真,他想得很慢,说得也很平稳,祁白露道:“我的确不甘心。”
停顿了一小会儿之后,祁白露又道:“但也不会是你。”
他拒绝得这样果断干脆,倒在阮秋季的意料之外,阮秋季脸上没有被拒绝的懊恼,随口问:“为什么?”
“因为你跟他是一样的人。”
“现在就下结论,不会太早了吗。”
“阮总可以趁早反悔。”
“好狠的心。”阮秋季轻轻地笑了一声。
“只怕你比我更狠。”祁白露甚至也笑了一下,但是这个笑飘忽不定,落不到实处,像一颗星子倏忽闪过去。他的脸上完全没有伪装,把他内里最固执、坚硬的东西展示给阮秋季看。
阮秋季并不介意他这样评价自己,伸手去拿那杯橘子汁,道:“要不要赌一把?”
祁白露才不上他的当,也伸手去拿橘子汁,道:“我不跟你赌。”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阮秋季笑一笑就揭过不提。
经过这样一番对话,他们之间还奇怪地保有一丝温情,仍旧可以和平相处。刚才那点流动的暧昧,也慢慢融化在了空气中。他们几乎是同时把果汁杯子递到嘴边,杯子没有吸管,所以需要微微仰头喝。祁白露尝了一口之后就去看阮秋季的脸,而阮秋季也同样地去看他,他们瞧着对方的脸,但是谁都没有先放下杯子。
直到阮秋季皱了下眉,祁白露也皱了下眉,这一下祁白露连忙放下杯子,瞪了他一眼,阮秋季忍住了笑意,祁白露用手指擦了擦唇角,仿佛自言自语:“怎么会这么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