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想起来的?”他在她的耳边问,嗓音很低很低,像是怕触碰了什么。
佟宴顺势的窝在他的怀里,闻着鼻尖男人熟悉的气息,她顿了一秒,像是想了想,才道,“栗栗的婚礼后吧。”
那天在婚礼后,佟宴的脑中过去的片段就断断续续的一直浮现,可是不怎么全,有时候做梦都会梦到一些让她惊心动魄的画面。
尤其是在她回云城做手术的那几个月,在她一个人安静无声的躺在病房里,每天只有来换药的护士的时候,她的脑中走马观花的都是六年前的那些零零碎碎的画面。
有好几个日日夜夜她都是被那些“噩梦”给惊醒的,而午夜梦回间,却见病房里一个人都没有,四周一片寂静无声,泛着一片死寂的寒意。
然后,她就会坐在床上,抱着膝盖一直坐到天亮。
那几个月里,虽然那些记忆都是断断续续的不全,可到后面,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的脸渐渐开始恢复了,那些记忆也好像如电脑里的那些乱码,然后被一双手给一下子整理好,变得简然有序。
婚礼……
男人的眸光有点飘渺,神情也带上了丝许的紧绷,可是抱着佟宴的手臂却没有丝毫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