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荆定定地看着他不含一丝杂质的澄澈笑容,眼光深邃难明。半响蔓荆虚握了握手指,唇角一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看着蔓荆这与平常随和淡然全然不同的表情,萧阡忍不住楞了一下。这笑容既不温柔,又不娴静,反带着一丝志在必得的危险意味,却衬得他容姿更盛,几乎令人炫目。萧阡以己度人,眨眼便明白了过来,心中暗笑,道这冰心小哥果然被自己口中英姿飒爽的硬甲妹子打动,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大笑着抬起手掌。
“与君共勉!”
蔓荆抬掌与萧阡相击,贴合的掌心迟迟不愿放下。他知道萧阡误解了什么,他也无意去解释,只是含着极有深意的微笑应道:“与君……共勉。”
在出冰心堂之前,蔓荆曾无数次告诫自己,喜欢一个人,并不一定要他留在自己身边。能作为同伴与他同行一段,一同体验过旅途的风光,那便已然足够。
就这样静静地,静静地看着他。看他带着他永远澄澈的眼神,与明朗的笑容,去走他喜欢的路,去做他喜欢的事,去喜欢,他喜欢的人。待到垂垂老矣,自己或许还能温一壶新酒,与他闲听细雨,围炉夜话。
不过,那已是出冰心堂之前的事了。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若是没出冰心堂,哪怕你我已定下婚约,只要你有半分不情愿,我自当随你心意。可偏偏我就是舍不下自己的妄念,想着再多看你一眼便能心满意足,与你一同走过这大半月。
而如今……
蔓荆从嘴角逸出一抹似自嘲又似释然的笑意。
而如今,这放手二字,也不必再提。
作者有话要说:
萧阡谁叫你没事就爱撩拨人家【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