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清妮这么做的原因……
1.觉得孩子们的存在拖累了城久渠(不想喜欢的人被束缚)
2.为医院和其他患者考虑(x)
3.想帮助孩子解脱(没有父母支持,只靠城久渠和医院善心支撑不了多久)
4.以往为孩子的愤慨都是假的(存疑)
显然第一种可能性是必然存在的,关键在于其他原因。
假设林清妮是因为喜欢、爱护孩子,所以才会对温柔的儿科医生城久渠产生爱意,那么第三种可能性就会成为主导。
如果想帮助孩子解脱才是她的本心,就说明这件事与城久渠无关。
可反过来,这件事就与城久渠脱不了干系。
林清妮是因为喜欢城久渠,才萌生了帮助孩子解脱的念头。
那城久渠就是主导犯。
是他想让孩子解脱,林清妮才会为了满足喜欢的人的愿望,做出违背初心的行动。
老师会是……吗。
尽弭抬眼看向那个朝他招手、一步一步朝他走来的人,不愿意轻易下定论。
城久渠牵着一个瘦弱的女孩,小心地避开来往的人流,漆黑的眼眸裏映照着一个小小的他,除此之外没有其他。
城久渠从一边大衣口袋裏掏出一个大红包,轻轻拍在尽弭额头上,眼裏的笑意似乎因为这抹红色变得喜气洋洋起来:“压岁钱!”
然后从口袋裏拿出几个小的,分给孩子们。
发的时候一边和尽弭说话,有点像抱怨又有点像撒娇:“过了大年夜,压岁钱就没用了。还好,还来得及。”
“老师。”尽弭喊。
发完红包,正转身想往车厢门走的城久渠回头:“怎么了?”
“没什么。”尽弭说。
城久渠笑了下:“你这孩子今天怎么怪怪的?”
说完他也不急着走了,而是站在原地等尽弭回应,看了会儿他面露担忧:“是身体不舒服吗?”
“心臟有点不舒服。”尽弭看着城久渠的眼眸,像是要看进他的灵魂深处一样。
城久渠闻言,当即道:“那我们回去,心臟的事可大可小,还是检查一番我比较放心。”
“没事的老师,只是想到一些事情,身体起了应激反应。”尽弭笑着拍拍城久渠的肩膀,“走吧,车门要关了。”
动车上孩子们都很安静。
因为他们觉得尽弭心臟不舒服,不可以吵到他。
尽弭也比以往都要沈默。
城久渠好像也有些不知所措,他很会照顾人,但看到尽弭这样的神情他不知道怎么做。
尽弭其实没有封闭自己,他还在註意周围的情况。
余光裏他还看到了城久渠在搜索:朋友突然心情不好怎么办。
“老师我没有心情不好。”尽弭出声道。
城久渠的动作停了一瞬,抬头开玩笑道:“我应该去贴个防窥膜?这样我当老师的尊严就能保住了。”
“你在我心裏,一直都是很重要的老师。”尽弭说。
城久渠不擅长应对直白的话语,他有些不好意思:“突然说什么。”
“老师,你看手机,我发了消息给你。”尽弭示意道。
“神神秘秘的……”城久渠摘下手套点开消息,脸上的笑容随之绽放,尽弭发的是一个红包。
尽弭看着城久渠惊喜的表情,微微笑着:“虽然我不是长辈,但是我也想给老师发压岁钱。”
城久渠垂着眼眸,像看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指尖碰了碰那个电子红包,没舍得真正点开。
“我第一次收到压岁钱。”城久渠说。
尽弭以为接下来城久渠会讲他的过去,但城久渠没有,不止如此,他也没有点开红包,而是放下手机,要将手套戴上。
尽弭伸手,轻按在城久渠的手上,制止了他戴上手套:“过了零点,就没有用了不是吗?”
城久渠像静止了一样,良久后,微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气。他抬眸看向尽弭,说:“我知道你有问题问我,你可以直接问,不用……不用对我好。”
“什么什么?什么好不好?”孩子们听着觉得好奇,哥哥们在打什么哑谜呢!
城久渠拍拍他们的头,说:“这是我和哥哥的秘密。不要偷听。”
“好吧……”些许失落后,孩子们很快又沈浸在窗外的世界裏。
城久渠看着那些孩子,眼眸的光明明灭灭,然后,戴上了手套。
尽弭没再劝,而是发了他真正想问的问题:
[如果你身边有人想要夺走这些孩子的性命,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