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喊我亲爱的,你可以叫我尊贵的戴先生。”戴腊季站起来,走到弭尽看着的断肢附近,踢了一脚,介绍,“这都是我的宝藏,我喜欢随意一点,就这样了。”
“可据我所知,那应该是流浪汉?”弭尽语气平和,没有任何质疑,好像只是单纯地表达自己的疑问。
“流浪汉?不不不。”戴腊季声音高扬起来,“那是可以随意处置的东西!杀了也没有人会报警找他们。他们就像移动的宝藏——随时等待我的掠夺!”
说着,戴腊季蹲下抚摸那只断手,露出同情的表情:“像你们,只会人人避之不及。我给他们‘被嫌弃’以外的命运,不是很善良的行为吗?”
弭尽给戴腊季鼓了鼓掌:“说得很好。”
戴腊季露出笑容。
“下次别说了。”弭尽打了个哈欠。
戴腊季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与愤怒相冲,表情十分扭曲。他拍下控制按钮,监控室的门彻底锁上!
“我要让你和他们一样!去死吧!”戴腊季拿起嵌在断手上的刀,朝弭尽砍来。
那是一把非常锋利的砍刀,削椰子硬壳也如同削苹果皮一样流畅,用来砍人也毫不吃力。如果被砍中,人体就会像瓜菜一般,转眼间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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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吧。”何时岁拿着枪的手颤动不止,迟迟未能瞄准徐胜狗。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蹲到徐胜狗落单,还不在闹市区的,这裏没有人,没有监控,她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销毁所有证据。
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罪】的放映一旦结束,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如果想要报仇,就必须在赵等他们实施抓捕前,果断下手。如果被抓,等他刑满释放……说句不好听的,她当刑警随时可能殉职,过个几年她都不一定活着。
可让她辞职不做刑警,茍且活着,等待徐胜狗出狱,她又做不到。
这是唯一的机会。
唯一的机会,唯一的。
何时岁终于下定了决心,她要在下一个拐角,开枪,从徐胜狗的背后解决他。
空无一人的破旧小巷裏,男人信步走在前面,他表情放松而充满期待,像是要去赴一场宴会。女人穿着卫衣,兜帽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她小心谨慎地跟踪着男人,像蓄势待发的猎豹。
安静的环境中,何时岁连自己的心跳都能听见。
她紧紧盯着徐胜狗的脚步,默念倒数:5、4、3、2……
“救命——”
一声尖叫打破了小巷中的寂静,那是一个在求救的女人,听声音离这裏并不远,恐怕就在隔壁巷子裏,也就是徐胜狗即将去往的方向。
这一瞬间,何时岁笑了。
她快步跑上前,与徐胜狗擦肩而过,在女人被杀之际救下了她!上了膛的枪开始启动了,只是那一发本该打在徐胜狗身上的子弹,打在了另一个恶人的手臂上。
何时岁没有任何停顿,拿出手铐的同时一个膝顶,将袭击女人的男人制服,并铐上手铐。对执法记录仪报出时间地点:“4372/4/3,14:33:12,a市废弃无人区,抓捕现行犯一名。”
说完,何时岁眼泪掉了下来。
但她没有管,她挤出一个笑容,对受到巨大惊吓的女人说:“没事吧,能站起来吗?我们一起回警局。”
何时岁带着受害者和嫌疑人往回走,经过徐胜狗时,她没有看他。
徐胜狗的视线却一直黏在何时岁身上,不光是因为她警察的身份,还因为她的兜帽很熟悉,看她瘦小的身形,似乎与红塔上见到的那人是一个人。
警察为什么要便衣跟踪他?
是早就怀疑上他了?
不,不对。那应当不是任务,而是个人行动。那次在红塔,他感受到的恶意太明显了,显然不是一个做普通跟踪任务收集证据的警察该有的。
“呵。”想抓他,早着呢。
徐胜狗眼看兜帽女警察就要消失在拐角,高声喊道:“警官真是好威风!在您的庇护下,我们这些平凡百姓,可真是安全得不行啊!”
面对仇人的挑衅,何时岁脚步顿了一下。
被救的女人听到徐胜狗的话,从恍惚中稍稍回了神,感激地对何时岁说:“谢谢警官!”
“……不用。”何时岁对女人笑笑,安抚道,“我们走到外面路口就好,我同事会过来接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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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啊。”弭尽笑着躲开砍刀,精准地抓住了戴腊季的手腕,轻而易举地夺走了砍刀,架在戴腊季的脖子上,“这么着急送给我干什么,我不喜欢砍刀,我喜欢手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