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拍卖活动,就是公司团建。
团建。
如果不是参与其中,谁会知道一个公司团建的内容是什么?谁又会去在意一个公司进行了什么团建?
而且这还是一个占地广阔、地处偏僻的工厂。
谁会去註意它?谁又会去註意它?
这工厂做得这么好,还真的要归功于小区长那栋偏僻的公寓楼吧。
住了无数的真正来自工厂的工人,通过他们,就可以摸清楚一座工厂该有的东西,哪怕没有实际运营,也像模像样,不会引起怀疑。
所以小区长的犯罪世界,主要存在才会是那栋公寓楼,那栋公寓楼,确实从各种方面给他提供了安全感。
为他的掩盖工作完善细节,能藏匿他的收藏品,他还可以藏在裏面当一个好人。
光屏发出催促的电子语音:“请尽快确定目的地。请尽快确定目的地。”
尽弭选了工厂食堂和工厂厂门。
他已经想到如何将罪犯一网打尽的办法了。
站在宴客大厅裏的人,不过是罪犯意识的投影,仔细回想的话,裏面很多人都是没有细节的。
他们的本体似乎就是假面。
但假面也不是全部,它们最多算得上是一个罪犯的具体象征。
完整的凝聚了所有罪犯意识的,是这座工厂。
来到工厂厂门,尽弭下了车。
小巴车上还是没有人,但尽弭给它设定了一个目的地,名为休闲区的宴客大厅。
上面有他的假面。
还有他的身份铭牌。
尽弭走进保安亭,一个手刀打晕了执勤保安,找到工厂大门的控制臺,将它设定为30秒后自动锁住,且8小时内不得打开。
不得不说,小区长在这方面很细致,连黑心工厂为了防止工人提前下班特意做的黑心程序也安排上了。
为了以防万一,尽弭还特意损毁了关键的操作按钮。
走出厂门,大门正好在尽弭身后关闭。
转身,面对偌大的工厂。
厂名牌上写着:人人都有爱。
“缺乏人性,就能说出这么罔顾事实的话么?”尽弭不理解。
人并不该是一种完全由天性控制的动物,否则,学习文明是为了什么?发展文明又是为了什么?语言文字的本义又在哪裏?
放弃了理解罪犯们的思想。尽弭把从工厂食堂拿来的油和煤气,倾倒或堆放在工厂门口,做了条引线,在安全距离,点燃了犯罪工厂。
熊熊烈火顿时吞没了工厂大门,厂名也在几秒时间被火焰包围,火势迅速蔓延开来,凄厉的惨叫自工厂建筑本身传出。
爆炸声炸响,整座工厂围墻都扭曲了,惨叫刺耳又尖锐,火焰裏隐隐还有扭曲的黑色骷髅,看不真切,幻影一般。
火焰连工厂内部地面都没有放过,所有的关于工厂的一切都在燃烧。
顺着路面,火焰飞速掠夺,比供工人代步的自动小巴车快多了。除了粗糙的地面,精美的人工装饰也被火焰毫不留情地摧毁。
烈焰灼灼,尽弭原来所站的安全距离已经变得炎热,他没有再看,而是转身离开。
迎接即将到来的现实。
黑暗程度轰动第三区的大型分·尸案,宣布迎来曙光。
尽弭睁开眼。
关切的话语立刻包围了尽弭。
小李带着哭腔:“尽哥你辛苦了呜呜呜!太难了,我快吓死了……”
只有小李一个人的声音。
尽弭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看向小李。
小李慌忙把准备好的水递给尽弭,发生了太多事,他脑子不够用了,差点都忘了给尽哥递水!
尽弭喝了一口,安慰小李:“不辛苦的。”
小李绷不住,红了眼眶,自己说起了【罪案小队】的情况:“尽哥你在【罪】裏的时候,时岁姐被赵队停职了。林哥和徐哥在办案,赵队他……也去办案了。”
尽弭感觉身体知觉恢覆得差不多了,从机器裏出来,问:“时岁她怎么了?”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是见到了仇人,所以……”说到这,小李连忙又道,“但是时岁姐没有对那个人做什么,她救了个人回来。”
“休息一段时间也好。”尽弭说。
他把小李给的那瓶水,喝完,拧好盖子。
小李一直看着尽弭,看到他这么无动于衷,话语间又这么轻描淡写,很是委屈:“尽哥你也觉得时岁姐该被停职吗?时岁姐她什么都没有做啊……”
她还在赵队面前维护你!
尽弭依然淡淡的:“她太拼了,应该休息了。”
小李想辩解∶“可是……”休息不应该是这样被迫休息。
“仇人即将落网,对她来说,是动力消失,是她工作的分水岭。从今往后,她应该为了什么前进,是现在的她需要思考的问题。”尽弭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问小李∶“赵队在哪裏?把罪犯资料拿给他。”
小李这才走到机器的打印处,看到那厚厚一迭资料,人都傻了∶“这、这、这得有上千人吧!这要不是【罪】,怎么抓得完?”
“别惊讶了,去找赵队。”尽弭弹了一下小李的额头。
“好!”小李像打了鸡血一样,激动地抱着厚厚的资料离开了。
目送小李离开后,尽弭环顾了一下放映室。
以往总是充满人气的放映室,也会像现在这样安静,没有一丝食物的杂味。
空水瓶被扔进可回收垃圾桶,发出木木的哐咚声,伴随着尽弭离开的脚步声,放映室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