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状况也是不可理喻。
“你……你让我缓缓。”周春城深吸口气说道。他疼,浑身上下都疼。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右膝盖压到了珠子,疼到筋骨里引发的痉挛还没结束,又结实地磕了下头,那一下他连声音都听不到,到现在头还晕着,眼前黑过后是金星乱冒。但他抓着李提裤脚的手并没有松开,甚至越发的用力,就像这样能够将疼痛传递出去。
周春城是害怕,他宁肯疼痛,宁肯匍匐,也只想要得到一点怜悯,但这心思不能道,这些年来他待在李提身边摸得最清就是这一点。
李提现在也不敢动他,只能僵持着,但低头看人的眼神添上许多关心。等他见周春城没再抖了,身子也似乎放松不少,这才开口:“你好点了没?趴在地上不好。”
周春城闻言抬了头,因瘦削而突出的颧骨更明显了,下唇大概是咬的显得相当红艳,弯着泛红的眼笑起来有种羸弱的美感。李提有一瞬间恍惚,顺手握住周春城的手将他拉起送到沙发上坐下。这时他再看,周春城又是那个周春城了,单薄又苍白。
“好点没,要去医院吗?”李提拿过抽纸递给周春城擦汗。
已经不是追究的时候了。
周春城接过,抽出两张往两颊上按压,下意识的避开额头。李提见此也抽了张替他覆在额头来回轻轻地印吸汗水。周春城自然乐意,手下的动作都停了让李提代劳,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对方。李提被周春城一心一意的目光瞧得没脾气,积郁在胸中的闷气一时间也提不上来,只是气到底是没消于是手下忽然重一下,感觉到周春城整个人都僵了下才继续放轻了动作。
“疼了?”
“没。”周春城垂目应道,“其实疼一点也没什么,忍下就过去了。”
李提点点头,收回手。
“晕吗?就怕有脑震荡。”
“还行。”斜靠在沙发背上,周春城开始揉膝盖,但还是仰着头与李提对话。
“还行是个什么说法啊?”李提被气笑了,“行了,去医院拍个片看看。”
李提的手刚扶上周春城的手臂,就感觉到对方身子一僵,然后听到他喊了声“丽丽姐”。那叫声是怎么的?像人在沙漠里行走半月,喉咙极度缺水后的发声。正巧周春城感觉自己像条离水的鱼,连弹跳都不敢,瞪着鱼目等待被宣告死亡的方式。
而李提也似被一惊,回头的速度非常快,面色倒还正常,只是不知道该给怎样的表情,嗫嗫嘴来了句:“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