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木门被推开,一个银霜斑驳的老妇人看到僵直坐起来的诸星真,有些意外。
随之她笑瞇着眼,露出慈爱的神色,关切地问道:“小伙子你醒啦?还难受吗?”
诸星真有些木木地摇了摇头,原来刚才是一场梦。
还好只是一场梦。
赛罗心中暗暗庆幸着松了一口气,否则这将成为他的余生都为之追悔莫及的噩梦。
“我这是在哪?”诸星真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人强行撬开过生生裂开的疼,有些头重脚轻的虚脱感。
老妇人贴心地将他手中的湿毛巾给拿走了,又递给了他一杯热茶,道:“你呀,才穿那么一点,身上还是湿的,着凉发烧了。”
说着,她还伸手探了探诸星真的额头,笑意更深了几分:“太好了,谢天谢地,已经退烧了。”
诸星真浅浅舒了口气向老妇人道了一声谢,随后心裏不禁觉得奇怪,他是光能量体,一般来说人类的这些疾病对于自己来说应该是免疫的才对,为什么自己会发烧生病?
回忆着昏迷前的画面,诸星真有意识地避开了那个噩梦,他应该是在海边的树林裏,和救了的那个奇怪女子在一块,诸星真隐隐记得昏迷时羽生凉对他说了什么,但怎么也记不起来。
想到这诸星真才惊觉意识到这个女子的存在,赶紧问老妇人道:“请问……她呢?”
“她?”
“就是当时和我在一块的那个女孩,她说她叫羽生凉。”
“羽生凉?”
老妇人听到这陌生的名字有些疑惑,不过片刻便恍然大悟道:“啊~你指的是那个有着一头金发的漂亮丫头,对吧?”
诸星真点了点头。
老妇人舒展着眉目道:“原来她叫羽生凉啊,她好不容易把你带来了这裏,我和我家老头子把你抬进来后就发现她不见了。”
“她带我来的这裏?”诸星真讶然。
老妇人点了点头:“我们也很意外呢,毕竟小伙子你长得那么高大,我和我家老头子一起抬着都费劲,她一个姑娘竟然能拉得动你。”
回忆起当时的古怪,还有那一座突然出现在黑暗中的孤岛,诸星真仍觉得背后隐隐发凉的诡异,越发觉得那个女子不对劲。
“您认识她吗?”
老妇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算是认识吧,那个漂亮丫头性子很古怪,从来都不和这裏的人有交往。但我们一直能看到她一个人走在这裏的海边上,好像一直在找一个人。每年每天都是如此,久而久之这裏的居民都知道她了,因为她长得很漂亮,所以我们都叫她漂亮丫头。”
“她一直都在?”
“一直都在。”老妇人伸手指了指外面的大海:“在这片海的旁边等着。”
诸星真闻言立刻掀开了被子起身,老妇人赶紧拉住了他:“诶,你这是要去哪裏啊?你才刚退烧,不能出去吹冷风!”
“我的身体已经没关系了。”诸星真匆匆道别后飞奔着跑出了小院。
这是一座邻海的小镇,但地区偏远并没有太多的居民,只有寥寥几家住户,且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太阳悬空,金灿的光芒柔和地洒落在海平面上,伴随着起起伏伏的波浪,仿佛镀上了一层闪亮细碎的金子一般。
诸星真跑到了海边,那座孤岛已经不见了踪影,但那抹纤细的倩影还在那裏。皙白的美足踩着海滩上的沙砾,黑色的纱裙与金色的发丝在空中舞动,演绎着动人的交响曲。
她正往海的中心走去。
蔚蓝的海水渐渐没过她的脚踝、膝弯直到腰际,她就像是这天与海之间的唯一一抹绝色。
“餵!快停下!”诸星真大喊着飞奔上前,想要阻止了她的危险行为。
但是那一股眩晕感又一次吞没了他的全身,周围明亮的视线被黑暗所代替,阳光被层层黑屋遮挡,女子的身影也出现了重影,左右飘忽。
“可恶……怎么会?”
腿上仿佛有两只手在拉拽着般寸步难行,全身的力气都在快速流逝,诸星真无力地跪倒在了沙滩上,强行伸出手想要去拉住羽生凉。
但诸星真动作一滞,他看见了……
又出现了!
在逐渐昏暗的视野中,羽生凉走向的海中央不知何时又出现了那座光秃秃的孤岛!
它无言地就在那裏,宛如幽灵一般地栖息在黑暗之中。
“危险!”
诸星真想要大声喊住羽生凉,但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好像被扼住一样无法开口。
他用尽全力地挣扎着,这时,他再次猛得坐起了身,周围的景象裂开破碎。
沙滩消失了,小镇也消失了,通通都变成了黢黑的石壁,海浪滚滚拍打着礁石,卷来鼓鼓带着咸腥气息的海风。
又是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