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林辽之註视着物理卷面的分数,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岑钧想要表达的意思,单眼挑了挑眉说:“原来你也知道,自己的分数拿不出手?”
“拿不拿得出手?关你有什么事情?”
林辽之表示认同这句话“的确不关”
岑钧耸了耸肩,靠着身后的凳子说:“当然,这不是主要的原因,我待会儿睡觉,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言下之意,就是你坐在我旁边,严重的影响了我的睡眠。
上班主任的课睡觉,林辽之还是头一回见,并且还能如此坦然的说出来,对此也没多做评价,林辽之想了想还是准备坐回去时。
只听讲臺上有声音传来“刚好,林辽之你坐在他旁边看着监督他有没有听课吧?”
岑钧皱着眉头,突然很想把时间倒回到几分钟,他就不应该这么听话,让刘恒觉得他还有救!
林辽之的动作一顿,开口问:“你有红笔吗?”
“没有”
“行”林辽之把伸出手,把自己桌面上的红笔拿了过来,转尔递给了岑钧,说:“你现在有了,用完记得还我”朝讲臺那儿抬了抬下巴“听课”
岑钧拿着红笔在物理卷子上,写下了一串解题公式,猛然间反应过来,把笔往桌子上一扔,带着少年独属的朝气说:“我凭什么听你的?”
林辽之因为生病的缘故,浑身散发的磁场本来就很低落,垂着眸子看着被遗落的红笔,模样极具欺骗性,抿着唇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好的气场。
但是岑钧却觉得,她应该是又快要哭了,啧……好学生就是麻烦。
然而事实上却是,因为大脑昏昏涨涨,理解和接受语言的时间被拉长,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林辽之花了几秒理解意思,忽然红笔又被人捡起来了。
抬头一看,红笔出现在了岑钧的手中,他整个人向后靠,目光註视着黑板上的公式说:“突然感觉有点无聊,有点闲”
“哦”
通常讲试卷的课,无非就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正确率高的随便订正一下就行,而正确率低的笔就没放过,放在任何一门课程都是适用的。
原先林辽之坐的离他桌子,得有一尺远,最多只能看清卷子上的题目,这还得是靠她眼睛,没有近视的功劳。
单看岑钧的试卷,林辽之也记不起来,她写过什么东西,当意识不集中的时候,就会很容易犯困。
没听一会儿她就开始眼皮打架,无意识的开始找支撑点,手放在桌子上,整个人开始越伏越低,手臂占据的位置也越来越大。
岑钧看着把桌子占据一大半的女孩,抿了抿唇又註视着自己手中的笔,表情可以称的上是一言难尽。
不过也还是没有把笔放下。
刘垣把控的时间还行,两节课把整张物理卷子刚好讲完,且没有任何的跳题,可能是为了照顾某个,终于肯听课的男生。
铃声刚响起,岑钧把全红卷子,随意的塞进了肚桌裏,然后用红笔把她叫醒,示意她下课了。
林辽之醒后能感觉到,身体明显的好了很多,看来是早上吃的药,开始有效果了。
耷拉着椅子回座位,刘垣没有立即的离开班级,说完课后总结,把卷子还给林辽之,冲她说:“现在刚好是大课间,跟我来办公室一躺”
一中的大课间是在两节课之后,足足有30分钟,周一是升旗周二至周四则是跑操,窗外的闷雷滚滚,终于还是化做了倾盆大雨。
跑操自然而然的就取消了,换成了自由活动,整栋楼的学习在某刻顿时沸腾起来了,撒欢的在走廊上来回追赶。
林辽之跟着刘垣进了办公室,他在办公桌坐了下来,撇了眼旁边的空桌,冲着林辽之说:“坐”
刘垣说完把桌子上的校服,递给了林辽之说:“这个是你以后要穿的校服,如果觉得不合适的话,可以拿来换”
“好”林辽之点了点头而后把校服接过。
刘垣停顿了片刻说:“最近入秋,确实会比之前更容易生病,如果觉得实在难受的话,学校有医务室可以去看看”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老师们说话可能都有共同的通病,就是喜欢说重要事情前,率先铺垫一下,刘垣见差不多了,开口说:“我叫你来办公室还有一个事情,你和岑钧的关系好吗?”
林辽之想起了上次吃饭时老板娘说的话,因为有这向前科的缘故,林辽之还以为又有人误会了,于是蹙着眉头说:“不好”
“真的吗?我看着不像”刘垣拿起了放在桌上保温杯,微抿了一口裏面的冰水说:“不过没关系,我是想说另一个事情,岑钧这个孩子其实挺聪明的,就是不太愿意学,今天我看着他在订正试卷,还挺欣慰的”
“你也是知道的,我们这裏是三线小城市,你也是从大城市转过来的,我想你也知道,在这个地方,学习不是唯一的出路,但永远是最好的,我不喜欢看着我的学生,随便找个厂,然后在裏面生活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