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的只有安静的风声。
被遮住的乌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扶开了,月亮的全貌显现出来,皎洁的月光被照射了下来。
反射出红毛脖颈处,那锋利耀眼的亮光,红毛的瞳孔向下撇去,终于看清楚林辽之手中拿着的东西。
居然是刀片,从刀片的色泽来看,还是新开封的。
恍惚间,红毛似乎都能感知到,皮肤上传来的刺痛感,对上了林辽之漆黑的眸子,冷淡艷丽的面容,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不带任何的实质。
有那么瞬间,她就像是从地域裏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楞神的时间,只维持了短短几秒,求生欲的驱使之下,红毛死死地盯着林辽之,他终归还是惜命的,并不敢说半分激怒她的话。
小弟们虽然当了十几年的混混,但大多数都是虚有其表,能打架的时候少之又少,平常时最多就是以人头堵一堵人,扇几个巴掌就算完。
见到这副场景,意识到林辽之手中拿着的东西之后,就站在原地开始驻足,在他们的有限经验裏,没想也没敢弄出人命来。
剎时间整条巷子裏,陷入了短暂的平衡,直到四周响起了来自警车的鸣笛声。
刚刚那些对话,全然都被接线员截取到了,只凭录音,林辽之完全是属于被害人那一方。
所以只要简单的,做一下笔录就可以了。
女警把装热水的一次性纸杯,眼前摆放在林辽之的跟前,说:“小姑娘,看你的衣服是一中的学生吗?你还挺勇敢的,方便说一说当时的事发情况吗?”
说完之后并没有立刻的衔接下一句话,特意停顿片刻,似乎是在等林辽之的回答。
见迟迟没有赋予自己回应,还以为她是被刚刚的场景吓住了,于是在旁耐心的安慰着“不用怕,慢慢来,你现在已经安全了,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了”
“我知道的”林辽之从刚刚的思考中回过神,双眼註视着女警,条理清晰的诉说着,先前的情况。
……
派出所裏灯火通明,印出了裏面的场景,七八个小混混们,乌泱泱的全部都蹲在了地上抱着头,把过道占了个大半,显得异常的拥挤。
还留在所裏面的警察,顿时开始忙起来了,询问处理这件事的起因经过和结果。
这案子看似不大,但是它涉及到强-奸未成年和擅自破坏公共设施,眼下刚好在创建和谐文明城市。
警员对这次案件都严正以待,忙碌的身影中,有一个人在此显得格格不入,在旁悠闲的看着,终于有人看不惯,他这种行为。
眼睛从电脑上移开了目光,转头看着坐在一边的男主说:“岑钧,没事的话你就回去,这么晚了,别在这裏呆着了”
“张叔,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岑钧微微抬眸,註视着某个方向。
被名叫张叔的警员,是一个大约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名字是张奉,在所裏工作了十几年了。
他穿着蔚蓝的便服,听闻微微颔首,说话中带着,独属于南方口音特有的调调“不碍你的事,了解这么多干嘛?”
张奉的眼睛微微瞇起,像是要把岑钧整个人看出个透彻“先前怎么不见你有这么多好奇心?刚刚被抓进来的几个人中,有你认识的人?”
见岑钧沈默不说话了,张奉的眼睛扫视着,那七八个蹲在地上的不良少年。
只是觉得非常的碍眼,又收回了目光冲着岑钓问道:“这当中哪个是?整天凈交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朋友,别以为现在就没人管你了,我还在呢,以后不准跟他们玩”
岑钧:……
“不是,不是他们”
“那是谁?”
岑钧向着某一个方向撇了过去,摸了摸鼻子说:“就刚刚被带去笔录室的那个”
“嗯?”话说到这裏,张奉刚好在电脑上,查询到了林辽之的身份信息,冲岑钧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然后拿起所裏的电话,开始给她的父母打电话。
几分钟之后,电话被掐断了,张奉又转之到了刚刚的话题上,瞇了瞇眼睛说:“你说在笔录室裏面的,是你的朋友?”
“嗯”
“这样啊”张奉听到这话认可似的点了点头,说:“既然是朋友,刚好待会儿她做完笔录,你看着有时间的话,送它回家,刚经历这种事情,内心估计会有点害怕”
“这样?”岑钧掀起个眼皮说:“为什么?为什么要我送?不应该是她的家人来接吗”
“她的家长说没时间”
岑钧的眉头轻轻的蹙起,但是也没有再继续寻问或推脱。
很快不到半小时的时间,林辽之就从笔录室裏面出来了,转眼间又对上了岑钧的目光。
这就是刚刚做笔录时,她晃神的原因。
他怎么还在这?林辽之在心底发出了疑问,身边的女警的声音突然响起“你先在这裏等一会儿,我要通知你的家长来接你”
听见声音林辽之,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什么,率先的移开了目光,说:“不用了,我自己回家就好了”
见女警还想说些什么劝解,林辽之笑着摆了摆手说:“谢谢你,不过真的不用了。”
这片的路灯并没有坏,暖色系的灯光依然斜斜的照在了路面上,映照林辽之的黑色的影子,孤独又寂寞。
安静的路面,传出匆匆的脚步声,独属于少年的嗓音,在周围响起“你怎么不等我?刚刚在裏面,为什么假装不认识我?”
林辽之停下了的脚步,回眸朝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灯光下两只影子相互重迭。
“没有…你跟过来干嘛”
岑钧轻啧了声说:“看不出来吗?送你回家”